陈桂香一向憨厚老实,从不会这样骂人。
若不是古氏太过分,对福妞指桑骂槐,她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古氏没想到一向沉默的二弟媳敢和她对骂。
顿时气得不行。
叉着腰便骂起来,“你这个死驴眼子寡妇相烂屁眼子的,你吃了大粪啊嘴巴这么臭。
都说长嫂为母,你对我可有半分尊重?你这样没有尊卑的贱货,活该被人戳脊梁骨。”
“闭嘴!”
姜老太太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不说他们这些人正在吃饭呢。
就老大媳妇儿这么嚣张的样子,真当自己是死的吗?
她走到古氏面前,毫不留情用了最大的力气扇了一巴掌古氏。
“我还没死呢,你就摆长嫂为母的款了?还有,我儿子呢?我的老大呢?你们把他丢哪儿了?”
姜老太太的手在颤抖。
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力气,也鼓起了勇气。
古氏嫁进家门三十年,她从未对她动过手,平时说话都不会太大声。
再加上古氏本就跋扈的性子,她这个当婆婆才是经常被阴阳的那一个。
如今,她也是可怜自己那个什么都听媳妇儿的却被媳妇儿孩子抛弃的孩子。
古氏捂着自己的脸。
不可思议的看着姜老太太,瞪大了眼,“你……你敢对我动手?”
姜老太太同样凶恶的瞪着她,“怎么,我这个当婆婆的还不能管教你了?”
古氏内心狂叫。
一个变脸就要朝姜老太太抓来。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长这么大,她还从未被人这样教训过。
但是,她的手还没碰到姜老太太的脸,便被人一脚踹飞。
王秋冷冷的看着古氏,“大舅母,你敢动外婆动手?”
他又看向姜胜,“大舅母要是再敢动外婆,我就打死你。”
古氏是长辈,他不好动手,可他能打姜胜啊。
姜胜想到了之前挨的打。
他不敢对上王秋。
更何况他们三兄弟齐聚。
“娘……你没事儿吧娘……我们走。”
姜胜急忙去拉古氏走。
古氏不甘心。
可更知道儿子打不过王家三兄弟。
只能愤愤的瞪着老太太。
不甘的转身离开。
姜妮妮不想走,还看着他们桌子上的饭菜。
一直缩在最后的姜淑更是眼里充满了恶毒。
他们一家这么惨,可小姑二叔他们却吃的这么好。
她恨……恨死了。
他们离开后,王秋扶着姜老太太坐下,“外婆,别管他们,咱们吃饭。”
姜老太太的眼眶还是红红的。
他们进旦州的时候,碰上了路上和姜老大他们一路的熟人,听他们说了这一家子把儿子抛下的经过。
姜老大再可恶,那也始终是她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啊。
她心疼。
姜块给姜老太太夹了一块鱼肉,“娘,别难过了。”
姜老太太强忍着心里的难受,勉强道,“嗯,我知道,吃饭,不说了,吃饭。”
大伙儿继续吃饭,却都心情不高。
而此时的旦州王府内。
宁安终于见到了宁王妃。
是的,历经磨难,她见到的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宁王,而是见到了父亲的正室——宁王妃。
宁王妃四十多岁,但保养得好,看着顶多像三十。
周身高贵的气质,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
“你就是安儿?”
“我是宁安,但是王爷当年给我娘的信物不见了,我没信物了。”
因为没了信物,她不敢确定她爹会不会认她。
她也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若实在不信,她也只能自谋生路。
反正她相信以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和两个侍女是没有问题的。
“没信物?倒也无妨,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信物。”
宁安微微诧异。
王妃淡淡一笑不达眼底,却解释,“你的模样,六分像王爷。”
宁安恍然大悟。
也终于明白为何娘总是看着她流眼泪。
想必是通过她的脸总是想到爹爹。
她微微咬唇。
那娘岂不是日日看着自己受折磨?
她顿时心疼。
“好了,带四小姐下去休息,等王爷回来,本王妃再安排家宴,你们父母再相聚。”
宁安不知所措,一旁伺候王妃的嬷嬷立刻上前。
对宁安小声说道,“四小姐,王妃这是承认了您的身份。
按照规矩,王府所有公子小姐都该喊往王妃一声母亲。”
宁安也是被悉心教养长大,立刻便规矩的行了大礼,“女儿见过母亲,多谢母亲费心安排,女儿告退。”
宁安没想到认亲这么顺利。
心中不安完全放下,跟着下人走了。
等她们离开,嬷嬷回到王妃身边,“王妃对王爷的孩子真好。”
王妃神色淡淡,“都是王爷的孩子,都是可怜的孩子罢了。
本王妃多给他们一点善意,他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一会儿吩咐人送些穿戴过去,她自己带了两个侍女,但到底不熟悉王府。
你再派个嬷嬷和侍女过去伺候她吧,早些把规矩教会。”
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到时候府上肯定要设宴,她作为王爷的女儿得出席。
不能没有规矩。
嬷嬷明白,行礼,“是,奴婢明白了。”
轮到姜琴他们的房子的时候,姜琴特意自己提了要求。
要六间房,一个牛棚,一个鸡圈……
他们在起房子,姜琴绕道去了姜家村人那边,找到了姜木匠。
“三姑,你怎么过来了。”
姜木匠一家人搭的是两个窝棚,他们逃了一路,没钱又没力了,想着先将就住一住,等日子好过些再搭建新房。
此时,姜木匠在门口编竹筐呢。
姜琴笑着说,“木匠,我想请你帮个忙,我家里缺衣柜,桌椅,想让你帮我打。
工钱什么的你尽管提。”
姜木匠的手艺她信得过。
姜木匠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活儿上门。
“三姑,这话就见外了,工钱什么的你放心,我铁定给你算的最便宜。”
姜琴摆手,“你先听听我的要求再说。我要普通桌子一个,凳子八个,衣柜一个。
再要雕花好木的桌子四个,大床四个,床边的柜子四对,两个衣柜……”
姜木匠听着这些话。
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三姑,你这是要……”
姜琴脸上笑的欢快,“老二老三快成亲了,给他们打的,但前些年亏了老大媳妇儿,现在也该给补上。
我在路上又收了个干女儿,给她也做一对儿。”
四个孩子,谁也不亏着。
至于老二老三屋子里的衣柜,按规矩是到时候女方给陪嫁,她就只做了老大和夏娇的。
姜木匠惊喜,“真的?老二老三都要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