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口哪让练摊儿?
而且因为三院特殊性,不少骗子都在附近行骗。
保卫科的人早早的就出来了。
但见年轻人一不要钱,二看得准,就以为是医院要迎接上级检查,又搞的什么便民问诊。
索性不管了,还热情的给人送去水壶和水杯。
李有为安之若素,冲人点点头,继续给人诊断。
给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切脉后,让后面的人去医院里看,他则是带着女人走到一边。
“大夫,能救救我吗?”
女人一米六三左右,面容姣好,气质很忧郁。
李有为根据骨龄,精确的测试出她才三十一岁!
“大夫,我也想嫁人,我也想成为孩子的母亲,现在有手术可以帮我实现吗?”
女人说自己叫张彩霞,三十一岁,门头沟人,听人说三院好,特意跑过来。
她其实早就来了,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不敢进。
是李有为精湛的医术给了她勇气。
“你这个......跟别人不一样啊!”
李有为兴奋的快跳起来了,但表面上依然悲天悯人。
“啊!”
张彩霞慌忙站起来,手里的布包下意识挡在小腹前。
“大夫,你已经知道了?你看出我的情况了?”
“嗯!”李有为没否认。
“哎呀!”
张彩霞脸色大变,慌里慌张的就朝远处跑。
可是没跑几步,脚步就放慢了。
她也找过大夫,那些大夫没有一个能切脉发现病症的。
现在遇到神医了,错过怕是要遗憾终生。
她慢慢转身,红着脸又走回李有为身边。
“大夫,对不起,我这病情太...太......”
“我理解,不用多说。”
“那我这个能治吗?”
“能,但你这个需要动用最先进的科技做手术,要很多钱啊!”
李有为胡诌上了,盘算着到底说多少合适。
“很多钱?多少钱?”张彩霞紧张的问道。
“二百!”
“二百?”
张彩霞脑仁炸裂,骗子吧,现在工人免费医疗,需要自费的无非营养费。
就算有些项目需要掏钱,一般拿个几毛钱就行,撑死十几块钱了不得了。
而二百块,是她绝对无法承担的。
别说她,大街上拦一千个人也不一定有一个能承担的起。
“对,这是个风险很大的手术,需要专家联合会诊,多部门联合行动实施围追......反正就是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
“而且三院里只有我能做,你现在就可以去打听,这种手术是不是只有李有为主任能做。”
李有为指了指不远处医院的二楼,“去那打听。”
不管怎么说,先把人给唬住了,让她只能找他!
张彩霞对于李有为意义重大,这样的特殊情况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华北地区都没多少。
纯需要靠运气去碰!
而张彩霞脑子还是懵的,忽然垂泪。
“打听也没用!你是骗子我也拿不出,你不是骗子我也拿不出!”
李有为就吃准了这一点,不然可不敢让人去问,真去了怎么办?
“同志,难道你没成家吗?让丈夫给你掏钱呀!”
“哎呀大夫,我这样的谁娶呀!再说了我刚才不是说了想嫁人么。”
“那你先找个夫家,然后让人给你掏钱治病可好?”
“我这样的谁娶呀,人家凭什么娶我这样的?”
张彩霞接着垂泪,实实在在的说:“我也一直想找个冤大头,但我这不一定能治好,这种人实在找不着!”
“我认识个人!明天你来找我!”
李有为咧着嘴笑了。
...
下午三点多。
“哎?”
“什么东西?”
红星轧钢厂,传达室的人忽然都往外看,什么玩意飞进去了?
出门一看,果然是李有为把单车踩成小摩托,风驰电掣的朝着废弃仓库而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骑着二六坤车的漂亮姑娘来了。
“同志,我是来找李有为同志的。”
“我知道,去吧!有为刚才疯了一样骑车回来,估计就是怕回来晚了耽误见你!”
王老三一脸和善,还说不用登记了。
“谢谢。”
白柔骑车而去,随风飘动的长发和纯白衣袂,仿佛荒漠上一朵盛开的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值班室。
破旧的木桌上摆着一张简易的茶盘,没有上下分层也没有储水盘,只是长方形木头中间挖下去一截而已。
这是李有为刚才用凿子拼命凿出来的。
茶盘上摆着一个茶壶,顺着壶嘴涌出淡淡热气。
茶叶等级很高,整个值班室都弥漫着袅袅茶香。
李有为皱眉看着破桌子。
这还是值班室扩建以前用的小桌,破旧又不协调。
“也不知道亲爱的老高最近在忙什么,我是不是得抽空去看看他?”
就这么的,李有为琢磨上了。
...
“哈球儿!!!”
“哈球儿!!!”
“我哈球儿!!!!”
“妈卖批,哪个瓜娃子叨老子?”
石景山首钢,钢协领导办公室里,高明冷不丁打了好几个喷嚏,脑袋都快甩出去了。
秘书说:“舅父,肯定是要发生什么好事!”
“在单位里不要喊舅父!不过.......”
高明手掌轻轻抚摸着申请了两年,才终于下发的酸枝木大桌子,微微点头。
接着说:“老话说的好,否极泰来!自从遇到李有为那个瓜批我总是倒霉!也该时来运转了!”
....
红星轧钢厂,废弃仓库,值班室门口。
四目相对。
李有为微微侧身,“请进。”
“嗯!”
白柔进屋坐下,抿嘴一笑,“你这个茶盘造型倒是古朴。”
这就是文化人的世界吗?李有为笑笑,给人倒了一杯茶。
“白老师,喝茶!”
“嗯,李有为同学,翻开你的化学书......翻开你的语文书第六页。”
白柔低着头翻自己的书,有模有样的开始教导起来。
时光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在李有为一句句背诵古诗中,随着一个个古色古香的字眼一颗颗落下......
因为他的学习进度太快,白柔不得不随时调整自己的辅导速度。
却没有注意到窗外巨大通风口投射来的光线,已经逐渐变得温软。
夕阳的温柔,便是让人经常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哎呀!你什么时候开的灯?外面怎么黑了?”
白柔着急的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收拾起书本。
“白老师,不用这么着急吧,一起吃个饭?”
李有为发起了邀请,却见白柔迈开大长腿,飞快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