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瑶猜到张浩接下来会如何做,却也不敢擅自做主,快马加鞭来到太平村。
把关于商人们的请求,详细述说。
“答应他们。”
和柳元瑶猜测的结果一样,张浩答应了商人们的请求,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在沧澜城西门外,设立太平驻守点,派驻十名黄巾力士轮值。”
“凡缴纳护路之资并登记在册的商队,自沧澜西门起,皆受太平卫所庇护。”
“可视情况,提供有偿的武装护送服务,按路程、货物价值、风险等级收费。”
“同时,”张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放出消息,就说太平村听闻悍匪张麻子祸乱商道,残害生灵,甚为震怒!”
“太平村已加派人手,严阵以待。凡在太平道庇护范围内行商者,太平道必保其平安!”
“若那张麻子敢踏入太平村,势力范围半步……”
张浩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肃杀。
“定叫其……有来无回!”
柳元瑶看着张浩平静,却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的眼神,不由得眼神痴迷。
大贤良师连凶名赫赫的张麻子都不怕,愿意保护商队,实在是雄姿英发。
这不仅仅是回应商会的请求,更是向整个沧澜城,乃至暗处窥伺的势力,宣告太平道的存在与力量!
以张麻子之凶名,铸太平道之威势。
“元瑶明白!”她郑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这就去回复商会,并安排人手,即刻筹建太平驻守点!”
快马加鞭而来,顾不得休息,柳元瑶又快马加鞭而去。
急匆匆的赶回沧澜城。
很快,柳府大门打开。
当柳元瑶将张浩的回复告知商人们时,狂喜瞬间爆发。
“谢柳三小姐,谢大贤良师大恩!”
“太平道仁义,大贤良师慈悲!”
“有黄巾力士在,我等无忧矣!”
商人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千恩万谢的离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沧澜城!
张麻子带来的恐慌依然存在,其凶名可让小儿止啼。
但有了太平村这个强大的依靠,众人心里便有了底气。
次日,沧澜城西门外。
一座由原木和巨石快速垒砌,悬挂着太平二字大旗的驻守点拔地而起。
十名头裹黄巾,身着劲装,高大威猛的少年。
在卫所前列队肃立,阵列森严,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
阳光下,手持的大刀寒光闪闪,旗帜猎猎作响。
驻守点旁,竖立着醒目的告示牌。
和太平关一样,详细列出了护路章程,还有武装护送服务的价目表。
不过由于张麻子的存在,护路的风险性提高,当然是另外的价钱了。
关于加钱这种事,没有商队提出异议。
大家认为是应该的。
若是不加钱,可能以为太平村别有所图。
早已等候多时,急不可耐的商人,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向太平卫所。
缴纳费用,登记造册。
换取新的,范围更广的太平通途木牌。
许多财大气粗的商队,更是直接请求增加人手护送。
只要能保证安全,钱不是问题。
黄巾力士三人一组,护卫着商队,昂首挺胸的踏上通往太平关的道路。
他们的存在,如同最坚实的屏障,驱散了商旅心中的阴霾。
沧澜城头,道盟分舵残存的修士,和城主府的官员。
远远望着西门外的太平村驻守点,和那络绎不绝的商队,脸色铁青,却无一人敢上前质问。
赵坤被杀,杨震被生擒。
张麻子的凶名犹在耳边,而太平村此刻展现出的力量与民心所向,更让他们感到深深的无力与忌惮。
太平村的旗帜,第一次明目张胆的插在了沧澜城的门口。
他利用张麻子这把刀,以匪制乱,借势扩张。
终于成功将太平道的势力,发展到了沧澜城。
时光流逝,转眼间到了张家交赎金的时候。
城西乱葬岗,阴风惨惨,荒草萋萋。
废弃的义庄,孤零零的矗立在一片坟茔之中。
断壁残垣,蛛网密布。
几十辆沉重的,遮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停在义庄前的空地上。
杨家的老管家杨福,带着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伙计,惶恐不安的等待着。
空气中弥漫着药材的清香,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死亡味道。
“张大当家,东西……东西都按您的要求带来了,白银三十万两!”
“玉鼎、珊瑚、古图……都在这里!粮食药材,也一箱不少!求您……求您放了我们家主吧!”
杨福站在空荡荡的义庄大门面前,带着哭腔喊道。
阴影中,几道蒙面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为首的张麻子大步上前,粗暴的掀开马车上的油布,用刀鞘随意地拨弄着码放整齐的银锭。
又打开几个箱子,检查了那三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和成箱的药材灵米。
“嗯,算你们杨家识相!”
张麻子那沙哑的声音带着满意,挥了挥手。
“把东西搬进去,快!”
杨福等人如蒙大赦,连忙招呼伙计。
战战兢兢的将沉重的箱子,搬进阴森破败的义庄大堂。
就在最后一口箱子搬进去的瞬间!
义庄腐朽的大门,轰然关闭。
“你……你们要干什么?!”杨福惊恐的转身。
回答他的,是数道撕裂空气的寒光。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和短促的惨叫声在空旷的义庄内骤然响起!
又戛然而止!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药材的气息。
片刻之后。
义庄后院,一处荒草丛生的土坑旁。
杨震被蒙着头套,堵着嘴,如同待宰的猪羊般被拖了出来。
他听到了前院那短暂的惨叫,闻到了那浓烈的血腥,吓得魂飞魄散。
在头套下发出呜呜的绝望哀鸣。
“老东西,钱货两讫了。”
张麻子那沙哑凶戾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道上规矩,收钱……就得撕票!”
“唔唔唔!”杨震疯狂的挣扎起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也没听说过这样的规矩。
收了钱还要杀人。
头套被扯下。
一只覆盖着浓密黄色毛发,指甲尖锐如弯钩的巨大虎爪,带着撕裂一切的腥风。
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杨震的视线中,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那爪尖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
“不,我不想死!”杨震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极致的恐惧冻结了他的血液和思维!
他认出了这爪子!
就是它,撕碎了赵坤!
最后的念头,是孙子杨威惨死的脸,和赵坤那被撕成两半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