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破坏你生活的男人!”
克劳丁的话一直在莱拉的脑海里回响,她继续听着克劳丁的话发着呆。
一切都那么混乱,她根本没在注意,只专注于自己和公爵的事情被克劳丁发现的事实。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莱拉知道公爵和她搞外遇给克劳丁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但为什么勃兰特女士说得好像这事早在那之前就开始了?
就像在克劳丁的眼睛里发现了什么似的,克劳丁突然让她走了,并可怜地嘲笑她。
“天哪,你还没有意识到,是吗,你这个可怜的女孩?”
克劳丁一边笑一边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哦,你真是太可怜了。”
她叹了口气,凑近一点,坚定地看着莱拉的眼睛。
“他毁了你和凯尔的婚约,你知道吗?”
‘什么?’
莱拉眨了眨眼睛,内心的某种东西被这个信息激发了。
“啧啧,你还是老样子,”克劳丁失望地咂咂舌头,“你还是对周围的事情一无所知,莱拉。”
于是克劳丁开始告诉她。
她告诉莱拉公爵去年夏天做了什么让他们分手,这样他就能拥有莱拉了。
莱拉全神贯注地听着,思索着浮现在她脑海中的记忆,她的眼睛怔住了,她想知道她为什么她和凯尔分手了。
克劳丁告诉她,她亲眼目睹了他,毫无疑问,她见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后来被证实是英特曼夫人的表亲,偷了莱拉的学费。
就在那天早上,她还无意中听到他对警察撒谎,说自己没见过任何人。
然后,他让人调查了丹尼尔的银行财务状况,这是她最近发现的,因为她借着她父亲的名字去调查了。
他肯定知道丹尼尔是英特曼夫人的同谋,却让英特曼夫人背了黑锅。
“莱拉,你现在看到了吗,这些真相的碎片是如何拼在一起的?”
此时此刻,莱拉目瞪口呆,她看起来简直是个白痴。
她怎么能没看出来呢?
于是克劳丁继续说下去,告诉她,她不知道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但如果公爵让英特曼夫人背了黑锅,那就查不到他了。
甚至没有人会怀疑他牵涉其中。
克劳丁很高兴她当时忍住没说。
因为这并不重要,至少对她来说不重要。
至于莱拉,嗯…
“如果你怀疑我的话,那就自己去问他吧。”克劳丁哼了一声,“这毕竟只是我的猜测,只是我认为最合适的解释,但你似乎更信任他。”
她对可怜的女人咧嘴一笑,“你放心吧,他不会骗你的。”
这听起来像是友好的建议,但她的本意却绝非如此。
莱拉仍然沉浸在去年夏天的记忆中,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专心地听着克劳丁的话。
她记得在他们周围讨论她和凯尔结婚的计划时,公爵保持沉默的样子,几乎就像他对她毫无兴趣一样。
谈话一结束,他就回来了。
那时,秋天才刚刚开始。
‘所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莱拉难以置信地想,他对她生活的控制和影响正不祥地笼罩在她的头顶上。
‘不可能……没有人能这么残忍……”
她不愿意相信。
“嗯,确实是很难相信,所以我不怪你。”克劳丁叹了口气,“毕竟,我想,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只会让你更痛苦。”
她继续看着莱拉,最后叹了口气,她也差不多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信不信由你,这是你的选择。”克劳丁告诉她,“反正这也改变不了事实。”
她从长凳上站起来,重新戴上手套,走到莱拉面前。
听到她说出的这个消息,一无所知莱拉瘫倒在地上。
“虽然一无所知是件好事,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误解你了。”她告诉她,“我差点以为你是一个自私的姑娘,只想要做公爵情人的好处,但是,唉,你又一次证明我错了。”
克劳丁慢慢走开,然后停下来看莱拉颤抖的样子。
“虽然知道你一直如此无知,不过这确实让我对你的处境产生了同情。”
她俯下身,安慰地拍了拍莱拉的肩膀,没有理会她现在似乎一碰就跳起来的样子。
“我真的为你感到难过。也许,如果再小心一点,你现在就会成为下一个英特曼夫人,而不是被困在公爵的床上取暖。”
莱拉仍然保持沉默,思绪仍然在脑海里翻涌。
“哦,好吧,现在改变已经太晚了,你就看看好的一面吧!”
克劳丁对她笑了笑,“看起来他确实很喜欢你,所以让他迷恋你应该不是件难事,对吧?”
她强迫莱拉继续看她,轻轻地抬起莱拉的下巴,转向她的方向。
“我打算和你做朋友,莱拉,毕竟我们都要和公爵在一起,所以我必须在某种程度上和你相处,作为他非常珍视的人。”她哼了一声。
“所以,不要为此感到愧疚。”
克劳丁想了想,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身看着莱拉。
“啊,但是我们一结婚就继续住在同一个庄园里是很可笑的,所以,也许在阿维斯之外寻找其他地方来生活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安排。”她告诉莱拉。“话说回来,我们说的可是公爵,他当然知道该把你安置在哪里!所以说真的,你没什么好担心的。”克劳丁笑着说。
最后,她站了起来,轻轻地拍了莱拉几下,莱拉缩得更紧了。
“莱拉,抬起头。”克劳丁再次尖声说道,“此时此刻,作为公爵的情人,你必须骄傲地站起来,在怜悯中贬低自己是没有用的。”
莱拉保持沉默,克劳丁轻轻地抓住她的手,把她从蜷缩的姿势拉了起来。
莱拉一站起来,就抱住了自己,她只想蜷缩起来。
“加油,莱拉,你可以做得更好。”克劳丁告诉她,“好吧,我现在必须说再见了,但在我离开之前,我想在我们之间建立一个明确的秩序。”
最后,莱拉用红红的眼睛看着她。
克劳丁现在可能对莱拉很苛刻,但作为公爵未来的妻子,她也需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莱拉只是摇了摇头,好像非常痛苦。
她看起来好像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克劳丁眯起眼睛看着她。
“让我们重新开始,莱拉。”她责备女孩,“你必须保持礼貌。”她告诫她。
莱拉在向她展示他的懦弱。
这让克劳丁感到恶心,尽管她憋着眼泪没有哭。
莱拉只是在她面前低下头。
她刚一低头,就有一大滴眼泪落在了鞋子上面。
不久,更多的眼泪滴了下来,最后,莱拉在她面前放肆地哭了,虽然她仍然躬着身体。
克劳丁叹了口气,从莱拉身边退去,她发现自己对女人的眼泪有点宽容。
“好吧,至少你是个好女孩。”她若有所思地说。
莱拉的举止仍然不太礼貌,但克劳丁现在不得不接受。
说完这话,莱拉又一次瘫倒在地上,忍不住啜泣起来。
她看起来更不受欢迎,就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
克劳丁认为自己该走了,于是她迅速离开了,当她走出满是玫瑰的藤架时,衣服随风飘动,在她身后飘扬。
最后,她终于摆脱了那种被人利用的讨厌感觉。
毕竟,这是她应得的生活,是她努力奋斗才得到的东西。
对于这样的事情,克劳丁可能会非常害怕,但这就是她被教导所要面对和处理的生活。
走到藤架的尽头时,克劳丁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莱拉。
她仍然处于可怜的状态,破碎地躺在冰冷的石头地板上,无声地自言自语。
克劳丁嘲笑了一声,然后又一次朝前看,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了。
她平静地走下大理石楼梯,当她走到玫瑰园中央的最后一级台阶时,玛丽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把我的东西收拾好了,玛丽。”克劳丁平静地宣布,她的女仆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您的东西?”她困惑地问,“女士,这是不是意味着您要回到勃兰特庄园了?”“是的。”克劳丁友好地对她笑了笑,“是的,我想现在是时候回去了。”
“但是,我的女士,难道您不应该等到公爵回来再突然离开他吗?”
“玛丽。”克劳丁坚定地叫着她的名字,她很快安静了下来,因为她的女主人微笑着看着她,但她的眼神十分严厉。
立刻,玛丽鞠了一躬表示同意,克劳丁一言不发地优雅地走开了,步态轻盈。
克劳丁绝对有信心,在夏天开始之前,一切都会重新安排好的。
也许甚至在春天真正到来之前,所有的人和物都将回到各自的位置。
比尔·雷默回归的那天,也是凯尔·英特曼再次离开阿维斯的天。
比尔刚到,关于凯尔离开的谣言就迅速在庄园里传开了。
当提到凯尔时,莱拉的名字也随之而起。
住在阿维斯的每一个人都在低声交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地离开。
“我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又走了。”
“我敢打赌是因为莱拉不愿意让他回来。”
“我真替他难过。”
“也可能他只是来看望父母的?毕竟他有段时间没回来了,不是吗?”
“不可能,我听说他和他母亲至今还不和。”
“真的吗?那英特曼太太一定还在为他差点和莱拉结婚而生气。”
女仆们没完没了的喋喋不休的谈话,直到铃声从宅邸那边响起时才结束。
这声音她们都知道,是从三楼传来的。
这是赫哈特公爵的召唤。
似乎有客人和他在一起等着招待。
女仆们立刻散开,各自回去做自己的工作,而在为家庭服务方面经验最丰富的女仆没有浪费时间,她们为他准备了一些食物,然后赶紧上楼去满足主人。
虽然公爵并不难取悦,但公爵身上的某种气质让她们非常害怕,这导致每一个仆人,只要他下令,就会加速完成每一项任务。
甚至为公爵夫人服务都更容易一些,尽管她对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要不停地抱怨和吹毛求疵。
女仆到公爵的办公室外面,就用一只手摆好托盘,然后礼貌地敲了敲红木门。
“进来。”
她隐约听见了许可,然后悄悄地打开门,门一开,她就双手端着托盘走了进去。
一进去,看到主人的客人,她的眼睛立刻睁大了。
在那里,坐在他们尊敬的公爵的桌子对面的是一个人,他一手摧毁了阿维斯的温室,过去称之为天堂的地方。是比尔·雷默先生。
莱拉停在了温室的一段墙边,观察着温室的修复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工人们正忙着把它恢复到以前的辉煌。
她还看到一些珍贵的植物标本被空运到屋顶,然后被重新安置到它们应该种植的地方。
比尔·雷默的回归预示着更多的任务即将到来,特别是他和其他人一起采集的新品种植物。
莱拉看着这一切的进展,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紧握双手,摆弄着手指,试图理清思绪。
她还没有机会和叔叔多待一会儿,因为公爵把他叫走了。
他甚至不让她叔叔有时间换衣服,让他回小屋里休息一下。
比尔向莱拉保证他很快就会回来,还告诉她拒绝仁慈的公爵是不礼貌的,然后毫无怨言地跟着随从走了。
看着他离开,然后走向公爵,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就好像他在阿维斯的存在让她感到窒息,尽管她看不到公爵。
“哦,莱拉!”一个园丁抬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揶揄的微笑,“我以为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可是你看起来还是像个努力追赶雷默先生的小女孩。”
听到这话,莱拉脸红了,然后尴尬地笑了起来。
“对不起,我想我只是太想念他了吧!”
其他人笑了起来,他们开始互相交谈,在离开阿维斯的时候,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她很高兴能赶上他们,但很快他们就有了自己的任务要回去,莱拉再次发现自己变成了孤单一人。
而她那轻松的微笑,很快便从唇边消失了。
公爵是在食言吗?
他会告诉比尔叔叔,莱拉背着他做的事吗?
她的眼睛以决绝的目光望向宅邸。
她现在不过是皮包骨,内心深处充满了无尽的羞耻、悲伤、困惑和痛苦的愤怒。
这种愤怒深深嵌入了她的内心,一想到她不能离开赫哈特公爵时,这种愤怒就会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