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坐在晶石马车上打哈欠时,终于深刻体会到 “古代版春运” 有多离谱 —— 为了赶在科举前回玄月,她和萧澈天不亮就从赤焰出发,驿站换马时还撞见送科举笔墨的车队堵在路口,车夫大哥扯着嗓子喊 “让让!耽误了考生动笔,你们赔得起吗?”,活像现代快递小哥催件的架势。
“早知道昨晚就不跟你去吃那烤肉了,” 林薇揉着腰,吐槽萧澈,“赤焰御厨的辣椒粉是不要钱吗?你倒好,硬撑着吃三串,半夜咳得跟肺要出来似的,害得我也没睡好,现在脑袋里还嗡嗡的,比管理局那破机械音还吵。”
萧澈正帮她剥橘子,闻言把一瓣递到她嘴边,眼底带笑:“谁让你说‘不吃辣不算吃烤肉’,我这不是想陪你体验‘现代烧烤摊氛围’?再说,你不也抢了我半串甜口的?”
“那能一样吗?” 林薇嚼着橘子,理直气壮,“我是社畜胃,吃辣靠天赋,你是赤焰质子胃,吃辣靠硬撑,别混为一谈!”
正拌着嘴,马车 “嘎吱” 停了,梓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主!到国子监门口啦!您快瞅瞅,男考生多到把大门都堵了,苏二公主正让人维持秩序呢!”
林薇一骨碌爬起来,掀开车帘的瞬间差点被眼前的场面惊掉下巴 —— 国子监门口乌泱泱全是人,男考生们穿得五花八门,有穿旧长衫的寒门子弟,有戴玉冠的商户少爷,甚至还有个留着山羊胡的账房先生,正蹲在墙角背《玄月律》,嘴里念念有词 “男子入仕需守礼,不可逾矩……”,活像现代社会考生考前抱佛脚。
“家人们谁懂啊!” 林薇拉着萧澈下车,忍不住咋呼,“这哪是科举,这是玄月版‘国考’吧!报录比比我当年考公还卷,我记得苏婉说才招两百人,这报名的怕是有两千吧?”
苏婉正指挥侍卫分引导牌,见她来,无奈笑道:“何止两千,昨天统计完是一千八百七十三人,国子监的号舍都不够用,正想加开临时考场呢。”
“加!必须加!” 林薇拍板,指着人群里一个举着 “求组队复习” 牌子的少年,“你看那孩子,比我当年找考研搭子还积极,可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对了,分考场按‘文理’来,会算账的去户部预备考场,会写文章的去翰林院预备考场,跟现代分班似的,效率高!”
苏婉没听懂 “文理”“分班” 是啥,但看林薇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点头应下。梓锐捧着登记册跑过来,笑得眼睛都眯了:“公主,您猜怎么着?没落士族陆家的后人也来了,就是当年跟您学过算术的小墨,说要考个功名,给家族争光呢!”
“哟,这孩子有出息!” 林薇乐了,正想再问,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冷嗓音:“三公主倒是热心,就不怕这些男考生鱼目混珠,乱了朝堂纲纪?”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裴衍。林薇转身,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茉莉香包 —— 还是上次送他的那个,“裴司军这话可就不对了,您当年还说香水是‘女子玩意儿’呢,现在不也天天带着这香包?再说了,鱼目混珠怕啥,咱们搞‘笔试 + 面试’,先考算术再考策论,真有本事的才留,没本事的卷也卷不赢!”
裴衍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红,轻咳一声,目光扫过人群,却顿住了 —— 角落里,几个男考生正围着一个老账房先生请教 “如何快速算清赋税”,老账房先生手里拿着林薇教的 “简易算盘”,演示得有模有样,旁边的考生们记笔记的速度比他当年练剑还快。
“这……” 裴衍的语气软了些,“倒也不是不能试试,只是需派可靠之人监考,防止舞弊。”
“放心!” 林薇拍胸脯,“我早让李明准备‘防作弊套装’了 —— 笔墨统一发,考生进考场要搜身,连袖口都得翻过来,比现代高考安检还严!对了,裴司军要不要来当主监考官?正好给您个机会看看,男子也能考出好成绩,别总抱着‘女尊老黄历’不放。”
萧澈在旁边帮腔:“裴将军,我在赤焰时见过不少有才的男子,只是缺个机会。玄月既然要变,不妨从科举开始,说不定能挖出些好苗子。”
裴衍沉默了会儿,终于松口:“也好,我便去监考,若真有可用之才,我裴衍绝无二话。”
林薇心里暗笑 “真香现场诚不欺我”,嘴上却故意逗他:“裴司军,您这算不算‘脸疼文学’?昨天还跟苏婉说‘男子入仕需谨慎’,今天就主动要监考了。”
“休得胡言!” 裴衍瞪她一眼,却没真生气,转身去安排侍卫了。苏婉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妹妹这张嘴,也就裴将军能忍你。对了,你上次说的‘脑内提示音’,后来怎么样了?”
林薇想起管理局那临时工的锅,翻了个白眼:“别提了,纯纯诈骗!那机械音是管理局临时工操作失误,连个正经系统都没有,我这穿书之旅就是‘裸奔求生’,全靠以前改方案的社畜技能撑着,不然早翻车了。”
“临时工是何官职?” 苏婉疑惑。
“就是背锅的,比咱们玄月的小吏还惨,” 林薇笑,“不过也好,没系统束缚,我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以后玄月的平权,咱们自己说了算!”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 原来是第一批考生开始进考场了,那个举着 “求组队复习” 牌子的少年,正帮一个腿脚不便的老考生拎行李,嘴里还喊 “叔,您慢点,我帮您占个靠窗的位置,采光好,写字不费眼!”
林薇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萧澈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看,他们其实都很期待这个机会。”
“是啊,” 林薇点头,看着考生们有序进入考场,裴衍正严肃地检查每个考生的证件,梓锐在登记册上认真记录,苏婉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期待,“这才是玄月该有的样子 —— 不管男女,都有机会靠自己的本事,活出个人样来。”
阳光洒在国子监的匾额上,金闪闪的,像撒了层糖霜。林薇偷偷想:没系统又怎样?非酋又怎样?她靠自己的社畜脑子,从开局地狱模式的恶毒女配,活成了能给别人创造机会的人,这波穿书,血赚不亏!
就是不知道等会儿裴衍看到考生们的策论答卷,会不会更 “脸疼”—— 毕竟,有些男考生的才华,可比那些只会抱残守缺的老臣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