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刚跟苏婉敲定完 “朝堂统筹细则”,转身就扎进了驿站后院,眼前的景象差点让她把刚喝的玄月特供奶茶喷出来 —— 几个工匠围着新做的担架大眼瞪小眼,那担架腿细得跟筷子似的,轻轻一掰能弯成圈,活脱脱像从 “豆腐渣工程回收站” 捡来的。
“你们这是跟赤焰间谍串通好,想让伤员在转运路上表演‘自由落体’?” 林薇捏着担架腿,指节都泛白了,“我要的是‘轻量化战地担架’,不是‘一次性纸糊玩具’!上次煤矿救援你们做的起重机挺靠谱,怎么一到后勤就掉链子,是觉得打仗跟过家家似的,伤员能自己蹦去医帐?”
领头的工匠缩着脖子辩解:“三公主您前儿说要‘省木料’,我们就…… 就减了点料,想着能省则省,符合您说的‘开源节流’……”
“节流不是偷工减料!” 林薇掏出怀里的草图,上面用红笔圈着 “承重要求”,“看见没?至少能扛两个壮汉,你们这破玩意儿,我坐上去都怕摔成八瓣!这要是送往前线,裴衍能提着我领子把我扔黑石炉子里,让我体验下‘社畜火化套餐’!”
梓锐抱着账本跑过来,头发都跑乱了,喘着气说:“公主!驿站掌柜快哭了,说您定的‘两小时物资到前线’比京城最快的快递还狠,马队刚歇口气就得再跑,马都快吐白沫了,掌柜问能不能给马加俩鸡蛋补补,算后勤账上……”
“补!别说鸡蛋,给马喂西域葡萄都行!” 林薇大手一挥,跟拍板批项目预算似的,“咱们这是军事化后勤,不是普通物流,迟到一秒可能就少个士兵,这 KpI 输不起!告诉掌柜,马歇人不歇,驿站分三班倒,谁敢摸鱼就扣他月钱,跟以前甲方催我改方案似的,往死里卷!”
正说着,萧澈提着个布包走过来,衣摆还沾着点草屑,一看就是刚从城外军营回来。他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里面掉出本泛黄的册子,上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按赤焰军队的消耗算了下,粮草得按前线人数的三成备,不然打持久战容易断供,还有伤药,止血的草药和绷带得按一比五配,别到时候不够用,士兵们只能用布条堵伤口,跟以前我在赤焰见的‘草台班子军队’似的。” 萧澈指着册子上的数字,语气认真,“还有医疗器械,你说的那‘简易夹板’,得让工匠多做些,赤焰军队爱用骑兵冲阵,断胳膊断腿的肯定多。”
林薇凑过去一看,册子上连 “每个士兵每天耗粮多少”“绷带能缠多少圈” 都算得清清楚楚,比她以前做的项目预算还细。她忍不住戳了戳萧澈的胳膊:“好家伙,你这是隐藏的财务大神啊!以前在赤焰管军需的时候,没少跟底下人掰扯‘预算超支’吧?跟我搞工坊那套‘成本控制’简直异曲同工。”
萧澈嘴角勾了勾,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以前是怕叔父克扣军需,现在是怕你这‘后勤包工头’把物资造没了,到时候前线没粮,你又得跟王大人那样的怂包吵架,上次你吵得嗓子都哑了,喝了三碗冰糖雪梨才好。”
“那不是被逼的嘛!” 林薇翻了个白眼,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裴衍提着长枪走过来,脸色还是跟以前一样严肃,跟刚从 “严监工培训班” 毕业似的。他扫了眼院子里的担架和堆在旁边的布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三公主这是在搞什么?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还不如多造点弓箭实在。” 裴衍的语气带着点质疑,“这布条能止血?以前军医都是用草药敷,你这法子怕不是从哪本杂书上看来的,别到时候耽误了救治。”
“裴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 林薇拿起个刚做好的急救包,拆开给她看,“这里面有盐水泡过的布条,还有磨成粉的止血草药,先消毒再包扎,比你那‘不管伤口先敷药’的老法子靠谱多了!我还编了急救口诀,‘一消二压三固定’,士兵们学一遍就能会,保证个个是‘战地护士’,比你家那几个慢半拍的军医快三倍!”
说着,她还拉过个年轻的士兵,当场演示怎么包扎胳膊。士兵一开始还紧张,后来跟着口诀做,很快就包好了,虽然有点歪,但至少紧实。裴衍走过去,伸手按了按包扎的地方,眉头慢慢松开了。
“确实比以前好用,不会松松垮垮的。” 他难得没怼林薇,语气缓和了不少,“还有那担架,要是能按你说的改结实点,转运伤员也能快些,以前抬伤员得四个人换着来,累得够呛。”
林薇立刻挑眉,跟抓住了 “老古板真香现场” 似的:“哟,裴将军这是承认我这法子有用了?以前谁说我‘胡搞’来着?现在知道我不是瞎折腾了吧!”
裴衍咳嗽了两声,别过脸去:“只要能为玄月出力,不管是你的法子还是我的法子,都能用。不过你这‘两小时到前线’的要求,是不是太严了点?马队要是累垮了,反而误事。”
“严是严了点,但能救命啊!” 林薇拍了拍裴衍的肩膀,“裴将军,你想想,要是你在前线受伤了,物资晚到一步,你就得多疼一会儿,这跟咱们练箭一个道理,严师才能出高徒,严要求才能保后勤!”
裴衍没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查看工匠改担架的进度了。梓锐凑到林薇身边,小声说:“公主,裴将军这是被你说服了吧?以前他见你都没好脸色,现在居然跟你讨论后勤了。”
“那是,毕竟我这现代后勤理念,可不是盖的!” 林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头看向萧澈,“走,咱们去看看第一批物资准备得怎么样了,别让掌柜再哭了,不然我还得给他做心理疏导,我这穿书女主,兼职太多了,快成‘玄月万能工具人’了!”
萧澈笑着跟上她的脚步,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院子里工匠们敲打木头的声音、士兵们练习急救的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 “后勤加班现场”。林薇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琢磨着:只要后勤稳住,裴衍前线能打,萧澈熟悉敌情,这仗肯定能赢 —— 毕竟跟甲方的刁难比起来,赤焰那点小伎俩,简直是小巫见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