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回忆了一下,面色凝重,“一开始看起来差不多。我看见陈叔背对着我站在车库旁边,还纳闷别墅那边响枪了,他怎么还愣着。
等我接近他大概五步距离,他突然转身…眼珠子瞪得老大,全是灰白色的,张嘴就朝我扑过来!
我发现他全身是血,当时又惊又怕,想都没想,本能反应就是一甩棍打在他脑袋上…
后来和他缠斗了两分钟左右,才把他彻底打倒,口鼻留了很多黑血。”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对啊,陈叔的尸体呢?!他应该就在车库前面位置啊?”
“或许你只是将他击晕了,现在应该游荡去了别的地方。”
许言快速消化,心中了然,“按你所述,与我观察推测,陈叔和下面这个谢飞飞,应该属于普通感染者。
而王姨…则变成了更可怕的嵌合感染体。两者危险程度完全不同。”
“真诡异,普通人挨这么重的攻击早就没命了…
虽然我没见过变异的王姨,但从厨房的战斗痕迹来看,确实很凶险。”陆离若有所思,只觉得许言推测有理有据,对她的信服又高了一层。
许言见观察得差不多,手腕一翻,横刀寒光闪过,利落地斩断一截旁边蔓延的藤蔓。
她掂量了一下,然后朝着谢飞飞侧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丢了过去。
“啪嗒。”
藤蔓落地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寂静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下方的谢飞飞立刻停止了无意义的徘徊,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兴奋的“嗬嗬”声。
猛地转向声源处,歪歪扭扭地小跑过去。
它在藤蔓周围停下脚步,灰白的眼睛茫然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看样子,感染者对一定范围内的声音也极其敏感。”
许言冷静地分析,“我有理由怀疑,他是被之前的枪声,或者被你和陈叔打斗打出声响吸引过来的。”
陆离额头渗出热汗,“还好陈叔年纪大了,没太大战斗力!我又跑得比谢飞飞快了两步…”
“陆离。”许言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冷酷下达指令,“我用藤蔓干扰他,你从侧面下去,从背后试探他的弱点,并解决他。放心,我在上面掩护。”
她说着,将霰弹枪挂回腰侧,转而抽出了手枪,示意远程支援。
通过一系列观察,她有把握这种普通感染者还不值得动用霰弹枪。
而且两人同时下去反而会失去高处视野,在狭窄区域难以施展。
“陆离,我相信你的近战能力。”许言看着他的眼睛,“你也要相信我的枪法。切记,绝对不要受伤!”
陆离看着许言手中那把真理,感受着她话语中的冷静,以及周全的战术安排。
再怎么说,他也是拿着高薪的专业保镖,利弊权衡之下,重重点头,“好的,许总!我相信你!”
目的达成,许言不再多言,再次挥刀斩下几条更粗壮的藤蔓。
卷成一团,用力朝着车库前方更远一点的空地扔去。
藤蔓团落地发出更响的声音。
谢飞飞立刻被新出现的声音吸引,兴奋地嗬嗬叫着,快速追了过去。
就是现在!
陆离抓住机会,悄无声息地顺着车库墙壁与旁边建筑的夹角快速滑了下去。
许言则继续间断性地投掷小段藤蔓,吸引着谢飞飞的注意,让它背对着车库的方向。
而陆离落地后,迅速调整呼吸,双手握紧开山刀,摆出标准的进攻起手式。
随即脚下发力,快步无声地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接近到一定距离时,谢飞飞似乎终于嗅到了身后活人的气息,猛地转过头。
但它的反应终究慢了一拍!
陆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中开山刀势大力沉地横劈在它的脖颈上。
“咔嚓!”一声脆响。
若非陆离力量足、刀够利,这一刀极有可能被颈椎卡住。
他迅速抽刀,侧身后退半步戒备。
谢飞飞的脖子几乎被劈开一半,浓稠发黑的血浆喷溅而出。
脑袋歪向一旁,仅凭皮肉勉强连着,身体失去平衡向另一侧踉跄。
但恐怖的是,如此重击似乎并未完全剥夺行动能力。
它依旧挥舞着双臂试图抓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黑血不断从伤口和口中涌出。
而陆离沉着冷静地利用灵活的步法,不断躲闪着谢飞飞盲目的抓击和扑咬。
上方的许言洞若观火,一边继续投掷藤蔓干扰,一边飞速思考。
她回想起与王姨(嵌合体)的战斗。
似乎是在她一枪爆了王姨的头之后,那具身体才停止活动,真正的威胁(番茄寄生体)才显现出来。
“陆离!速战速决!”许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攻击它的头部!弱点很可能在脑袋!”
陆离对许言的判断毫不怀疑。
立刻改变策略,不再攻击躯干,而是利用对方平衡感差的弱点,灵活走位,手中开山刀连连劈砍。
最终一刀狠狠劈入了谢飞飞的太阳穴。
“噗嗤!”
刀身入颅。
他紧接着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胸口,将其蹬翻在地,顺势拔出血淋淋的开山刀。
倒在地上的谢飞飞四肢还在抽搐挣扎。
他不敢大意,蹲下身,双手握刀,对着其头颅又是几下猛力劈砍…
直到头骨破裂,流出灰白色的脓液和黑血,彻底不再动弹,才终于停手。
“终于解决了,还真难缠…”陆离长长吁了一口气,甩了甩刀身上的污秽,心有余悸。
要知谢飞飞生前格斗技术相当不错,虽然略逊于他,但若正常搏斗,短时间内也难以分出胜负。
“看来变成这种普通感染者后,不仅身体机能下降,连生前的战斗技能也会遗忘…”他目光抬向上方的许言,心里不禁暗忖。
许言在上方将陆离的战斗过程尽收眼底,心中迅速评估。
开山刀虽然势大力沉,但对付感染体坚硬的头骨,效率和精准度似乎有所欠缺。
若要干净利落地破坏大脑,钝器的猛烈撞击或是尖锐武器的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