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听声辩位,拉着任盈盈一一避开,抢到那人身边,封了那人穴道,说道:“里面关着什么人?”
那人冷笑一声,却不回答。任盈盈推不开铁门,敲了敲道:“爹爹,爹爹,你在里面么?”里面却无人回应。
凌云从那人手中夺过火折子,从门上方孔中往里一照,但见里面铁床上,正坐着一人,头发散乱,四肢都被铁链给捆绑着。
凌云见得铁门上有四个锁孔,说道:“钥匙呢?”见那人不答,便在他身上一摸,果然摸出四把钥匙,将铁门打开了。
任盈盈推开门道:“爹爹,女儿来了,女儿这便救你出去。”往那锁在床上之人跑去。凌云撕下那人身上一件衣衫,点燃了提在手中,火光一亮,任盈盈便瞧清楚了那人容貌,说道:“你……你不是爹爹,你是华山派的令狐冲,你怎的在这里?”
令狐冲道:“姑娘,我的确是令狐冲,不知你爹爹是哪一位?”任盈盈退了几步,说道:“你是令狐冲,他们干么叫你任先生?”
令狐冲已将手足上的镣铐打开,跃下地来,说道:“姑娘,你爹爹可是姓任?”任盈盈眼中复又燃起希望,说道:“正是,他叫任我行,你见过他么?”
令狐冲忽然惊叫:“任我行?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原来如此!”任盈盈本极少与陌生男子说话,此刻毕竟关心父亲,说道:“令狐公子,还请你告知家父下落,我……我定重重酬谢!”
令狐冲道:“不敢。三个月前,我来此处与你爹爹比剑,后来被他内力震晕。再清醒时,便被这些人关了起来。”指了指门口的那人,说道:“黑白子,我只当你们都是正大光明之人,却原来这般卑鄙无耻,称得上什么梅庄四友?”
这时黑白子也已看清了令狐冲面容,惊道:“风兄弟,怎得是你,任先生去哪里了?”
凌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出去再说!”一脚将黑白子踢进牢中,锁上了门。将四个钥匙揉成一团,从方孔中扔了进去,说道:“钥匙留给你,能不能出来,就看你的造化啦!”
火光之下,两人都瞧见凌云徒手揉捏铜钥匙的一幕,均觉震惊。三人一路退出,将每一道门复又锁好,到了那屋子中,正巧一个老头抱着瑶琴从门口走进来。
那人见了令狐冲,也是一惊,说道:“风兄弟,你……你……”拨动琴弦,音律如剑,往三人攻来。
令狐冲当即撕下两条布片,塞入耳中,叫道:“快捂住耳朵,他是梅庄四狗之首,黄大狗。使的是‘七弦无形剑,’能够影响人心神!”想要出手,可是手中无剑。
这人本是梅庄四友的老大黄钟公,但令狐冲因为被囚有气,是以如此称呼。
任盈盈拔剑便去刺黄钟公手腕,忽然琴音一缓,她出招的速度便也慢了。
可是黄钟公却翻转瑶琴,急往任盈盈腰间拍来。任盈盈闪身避开,但听得琴声铮铮,旋律又快又急,瑶琴挥动中满是破绽,复又挺剑刺去。刺到黄钟公身边之时,琴声又缓,出招便又慢了。但黄钟公出招却变得极快,狂风暴雨般往任盈盈挥砸。
任盈盈要与他拆招,但觉内力滞涩,出招变得缓慢,只得往后越开。
忽然一阵箫声响起,却是极快的旋律。任盈盈只觉内力阻滞感觉登时消失,反而更加得心应手,双剑齐出,唰唰几剑,逼迫的黄钟公连连倒退。
令狐冲捂着耳朵,只能隐隐听得琴声,却已不受其音影响,忽听得箫声一起,但觉捂住耳朵也是无用,忍不住便要冲上去与黄钟公斗上一斗,心下一惊,退后两步,却已听不到箫声。
他往凌云瞧了一眼,但见他唇不离箫,显然还在吹奏,怎得自己竟已听之不到。心想莫非他内力强劲,这一下已震聋了自己耳朵?却听得琴音仍隐隐入耳。眉头一皱,取出塞在耳中的布条。但觉琴音起伏,与之前并无二致。
复又往前走了一步,忽听得箫声入耳,热血激荡,又有出手的冲动,当即退后一步,却又已听不到箫声。
这一下震惊当真不小,心想:“黄大狗的‘七弦无形剑’能够影响人心神,使其陷入自己节奏,进而取胜,但毕竟是无差别的。可是这位凌大侠却能将箫声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只让所需之人听到,不知又高出了多少个层次。”
再看两人战斗,果然黄钟公眉头紧皱,一面弹琴,一面拆招,可是琴音断续,已然不成曲调。又过片刻,任盈盈长剑挑飞黄钟公的瑶琴,指着他的咽喉说道:“我爹爹究竟在哪?”
黄钟公早已看出她的招式,说道:“你……你……你可是……”任盈盈道:“我爹爹是任我行,你说我是谁?”
黄钟公闻言一惊,说道:“我……我……”任盈盈取出一颗丹药,晃了几晃,道:“你说不说?”
忽听得外面脚步急促,一人跑到屋外,说道:“大哥!黑木崖上的人来了。”
黄钟公眉头一皱,心想,眼前之人不就是黑木崖上来的么,还用你说。但见任盈盈一把将自己提起,封了自己穴道,又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轻声说道:“你问问是什么人?”
黄钟公此时命在她手中,只得依言问道:“什么人,做什么的?”外面那人道:“是崖上的四位长老,来者不善,还请大哥主持大局。”
话音才落,但听的脚步声响,又有人走了过来,任盈盈往外一瞧,秀眉微蹙,将一颗丹药喂黄钟公吃下,说道:“你应该知晓这药的厉害之处,敢乱说话,保证你活不过一年!”
看向凌云,道:“是黑木崖的几位长老,我们且瞧瞧他们来做什么!”说着指了指后门。
三人当即躲入屋后,顺着窗格瞧去。但见四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是三男一女,三个男的均有五六十岁年纪,那女的却是个中年妇人。其后两人毕恭毕敬的跟在四人身后,大气也不敢喘。
那两人凌云在探查梅庄时曾经见过,却是梅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