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纷纷道谢,那少女举起一碗酒,对那少年说道:“大哥哥,小妹敬你一杯酒!”
那少年也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赞道:“姑娘好酒量!”
那少女嘻嘻一笑,又倒了一碗酒站身来,对众人道:“今日多谢各位叔叔,伯伯,哥哥给我讲故事,小妹再敬诸位一杯!”
厅中众人同时站起,又喝了一碗。那青年说道:“这可不是故事,是确有其事!”
那少女笑道:“是,大哥!可是我还想听凌大侠的故事,你还有没有啦!”
那少年听得此话,往那少女看了一眼,道:“你干么想听他的故事?”
那少女道:“我自小就听过凌大侠的故事,可始终无缘得见!这位大哥说的故事,我却是第一次听见。也不知还有没有啦。大哥哥,你认识凌大侠吗?”
那少年微微一笑,道:“认识,嘿嘿,还很熟悉呢!你想知道什么故事,我说给你听!”
那少女道:“适才那位大哥说凌大侠将公主从皇宫中带了出来,后续却不知道啦,大哥哥,你知道么?”
那少年点头道:“自然是知道的。那凌云……凌大侠将公主带出皇宫,便回了他在西湖边上的山庄。那皇帝不肯死心,暗中派人来救。可是那山庄外面布有五行八卦的阵法,那些人进也进不去,自然也无法相救啦!”
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那少年站起身来,道:“各位,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辞啦!”说着提起那一人高的麻袋,撑着油纸伞,走出酒楼,轻轻一跃,便上了对面房顶。
酒楼中人见此纷纷喝彩,被他这一手轻功折服。那少女心想定是这人仇家寻来了,这场热闹却不能不看。
其时雨势不大,但也不小,那少女没有带伞,走出酒楼,正要施展轻功追上,忽听的后方一人说道:“姑娘,我这伞,就送给你啦!”
那少女转身一看,正是先前讲故事的青年,微微一笑,道:“多谢大哥啦!”在身上一摸,发现没有什么珍贵之物。
那青年看出那少女是找银子,笑道:“姑娘请在下喝酒,在下若还收姑娘银子,那成什么啦,赶紧追吧,再不去,可就追不上啦!”
那少女俏脸一红,心想自己只是去看热闹,没想到竟给这大哥误会,但见那白影已在后面房顶上隐没,不及解释,发足追去。
行不多时,但见那白衣少年站在一家二层阁楼顶端,却不再走。当即追上前去,叫道:“大哥哥!你在此等我么?”
那少年微微一笑,道:“姑娘,你怎的来啦?”
那少女本想来瞧热闹,此时不好直言,忽见下方二三十个官兵气势汹汹追来,说道:“大哥哥,他们是你的仇人么?”
那少年指了指麻袋,说道:“我抓了他们大人,自然是求我放人的啦!”
那少女闻言一惊,指着麻袋叫道:“这……里面是人?大哥哥,他是你的仇人么?”
那少年摇头道:“不是我的仇人,却是全天下老百姓的大仇人。”说着将麻袋口打开,露出一个蓬头青面的脑袋来。
那少女见了那人面色,登时惊叫:“鬼……鬼!”吓得伞都掉了,身体往后一退,一脚踏空,自房顶上往下摔去。
那少年将右手中麻袋一丢,急伸手去拉那少女手臂,始终慢了一步。那少女身体往下跌落,虽然只是二楼,落下去不至受伤。但楼下满是泥泞,她一身漂亮衣衫,定给污泥染上。
那少年将油纸伞往楼下一扔,跃到那少女身边,将她搂住,正好此时油纸伞到了他脚底下。他脚尖在油纸伞上轻踩,借力斜跃。同时反脚一勾,那油纸伞不落反升,一个翻转,重又落回那少年手中。
两人一伞复又往那楼顶飞去。将到楼顶,那麻袋同人又从房檐滚下。那少年早有所料,看也不看,抬脚一踢,复又将其踢上了楼顶。
自始至终,目光都看着怀中那娇滴滴的小姑娘。
那少女目光与他相对,两朵桃花爬上脸颊。那少年见了少女这般娇羞模样,便想凑过去亲她一亲。
忽听得后方一人大喊:“贼人,快将大人放了,饶尔等一命!”
那少年少女同时惊醒,各自转过头去。那少女似觉不该待在少年怀中,当即挣脱出来。她此时已无伞遮雨,才一离开,便觉大雨淋身。
那少年将伞侧了过来,左脚踩在那麻袋上。此时袋口已落到那人腰间,他半个身子早已被雨淋透,模样很是狼狈。
那少女见此感激看了一眼少年,又见后方那人已跃上了另一间房顶,正持刀警惕看向他们。下方官兵也陆续往房顶跃上来。各个身负武功,只轻功与比之自己尚有不如,想来武功也高不到哪里去。
那少年却对此不理不睬,将伞送到那少女手中,又将麻袋重新扎好,道:“我要去趟衙门,姑娘拿着伞,快快回家去吧!”
那少女摇头道:“大哥哥,我与你一起去!”
后方那人见两人不理自己,纵身一跃,一刀已往那少年后颈砍下。那少女见此大惊,叫道:“大哥哥,当心!”
那少年头也不回,随手一挥,一股气劲打出,将那人打的倒飞而回。
他左手拎了麻袋,右手搂住那少女,纵身一跃,又到了五六丈外的房顶之上。
后方那些人轻功不佳,跃不过去,复又落在地上追逐。
那少女又被少年搂住,目光落在那少年英俊的侧脸上,一颗心怦怦直跳。过得片刻,但见那少年又停下脚步,说道:“大哥哥,你怎的又停下啦!”
那少年道:“这些人轻功太差,再不停下,他们又要追丢啦!”
那少女闻言一愣,道:“大哥哥,这是为何?”那少年指着麻袋说道:“这丁大全是皇帝宠臣,便是犯了大罪,皇帝老儿也不舍的杀头,只是将他贬官……”
那少女惊道:“啊,原来他就是丁大全,大哥哥,你竟然将他抓住了,怎的不将他杀了!”她其实并不喜欢杀人,但适才听得众人说这丁大全的行为,实在万死难赎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