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共同学习与实践的深入,孙悟空身上那层因五百年镇压和初期警惕而形成的冰冷外壳,终于开始出现细微的、却不容忽视的裂痕。属于他本性中的那份 傲娇 与 臭屁 ,如同石缝间顽强钻出的嫩芽,开始在苏晓晓面前悄然舒展。
这日,苏晓晓正对着一株新移栽的、有些蔫头耷脑的兰草发愁。这株兰草是孙悟空前几天不知从哪个角落带回来的,说是看她喜欢花草。可无论她如何细心浇水,兰草的叶片依旧没什么精神。
孙悟空抱着一捆新柴走进来,瞥见她蹲在兰草前唉声叹气的模样,脚步顿了顿。他放下柴火,状似随意地走到泉眼边,掬水喝了一口,然后仿佛才注意到那株兰草,用极其平淡、甚至带着点嫌弃的语气开口:
“此物生于背阴石缝,吸的是月华露水,你日日拿这寻常泉水浇灌,它自然不服。”
苏晓晓一愣,抬起头:“啊?那该怎么办?”
孙悟空却不直接回答,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洞天穹顶那模拟的、始终柔和的光源,又指了指夜晚才会亮起的“月光”区域,语气带着一种“这你都不懂”的优越感:“五行山下虽无真日月,然此地气机自有阴阳流转。将其移至那边,”他指向一个靠近石壁、光线稍暗的角落,“三日用一次收集的晨露即可。”
说完,他不再看她,自顾自地去整理柴火,只留下一个“俺老孙无所不知”的挺拔背影,和一对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些小得意的耳朵尖。
苏晓晓看着他这副明明帮了忙却偏要摆出一副“施舍指点”的傲娇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她强忍着笑意,依言将兰草搬了过去,嘴里还故意大声说:“哦——原来是这样!多谢大圣指点!大圣果然博学多才,见多识广!”
果然,她看到孙悟空的背影几不可查地挺直了些,整理柴火的动作都透着一股轻快。
又过了几日,苏晓晓尝试着按照《基础阵法入门》上的描述,用捡来的光滑小石子,在洞天入口内侧布置一个最简单的 警示阵法 。她忙活了半天,额头都沁出了汗珠,阵法却总是无法引动气机,石子们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
孙悟空坐在桌边,手里拿着苏晓晓之前给他的一块干净布巾,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几个越来越光滑的木碗(他似乎爱上了这个打发时间的活动)。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那边抓耳挠腮的苏晓晓,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看好戏的神情。
当苏晓晓第三次失败,气馁地坐在地上时,他终于放下布巾,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石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是十足的嫌弃:“笨死了!方位错了两处,灵枢石(他指着一块稍微圆润点的石子)也未以法力激发,如此布阵,便是布到天荒地老也是无用之功!”
苏晓晓被他骂得缩了缩脖子,却不敢反驳,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孙悟空见她这副可怜样(他心里是这么认为的),这才纡尊降贵般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拨动了两块石子的位置,又屈指在其中一块石子上轻轻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法力波动没入石子,那石子表面似乎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光泽。
“好了,再试。”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然,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尘埃。
苏晓晓半信半疑地再次尝试引动阵法。这一次,当她意念集中时,那几颗石子竟真的微微共鸣,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一道无形的屏障在入口处一闪而逝!虽然效果微弱,可能连只兔子都拦不住,但成功了!
“成功了!大圣!你太厉害了!”苏晓晓兴奋地跳起来,下意识就想给他一个拥抱。
孙悟空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连退两步,脸上瞬间爆红,眼神慌乱,梗着脖子道:“大、大呼小叫作甚!不过是雕虫小技!” 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迅速回到了桌子旁,拿起布巾更加用力地擦拭起木碗来,仿佛那碗跟他有仇似的。
苏晓晓看着他仓惶的背影和红透的耳根,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只猴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的傲娇,他的臭屁,不再是最初那种带着疏离和戒备的冰冷外壳,而是变成了一种笨拙的、想要表达关怀和展示能力的方式。他会在她遇到困难时,用嫌弃的语气给出最关键的指点;会在她取得微小进步时,看似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点小得意;会在她过于靠近时,惊慌失措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地表明,他正在对她放下那层厚重的心理防备,允许她一点点靠近那个被压在五行山下、曾经骄傲快乐的灵魂核心。
苏晓晓笑够了,走到桌边,拿起另一个木碗,学着他的样子,也开始认真地擦拭起来。
孙悟空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紧绷的嘴角,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洞天之内,阳光正好,兰草在新家悄然舒展,简陋的警示阵法默默运转。一切都充满了希望,连同那只傲娇臭屁又纯情无比的猴子一起,构成了苏晓晓在这异世界里,最甘之如饴的陪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