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月咯咯娇笑,眼角眉梢尽是俏皮。
她推开凑过来的方杰,顺手抓起枕边一把竹制小扇,“啪”地拍在他掌心:“别想东想西的,给姐姐扇一扇,哄姐姐睡觉!”
这把扇子是方杰精心打磨过的,竹骨光滑温润。
方杰笑着接过扇子,手腕轻晃,凉风徐徐拂过。
姚月在床上翻来覆去,皱着眉头嘟囔了几句。
她最终还是侧过身,脑袋枕在方杰肩膀上,像只撒娇的猫儿:“抱着我。现在养成毛病了,你不抱着我,我根本睡不着。”
“这么热的天抱着,咱俩不得热出一身汗?”方杰鼻尖萦绕着她发间若有若无的清香。
姚月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嗔道:“你傻呀?给你扇子是干嘛的?热了不会给我扇扇子?”
方杰哑然失笑,:“好家伙,以己之矛攻己之盾。让我抱着睡,抱着睡热再给你扇风。”
“别废话!”姚月往他怀里钻了钻,长发蹭过他脖颈,“快点!”
方杰只得一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拍着她后背,一手加快了扇风的频率。
竹扇晃动间,带起的凉风撩动着两人交缠的发丝。
“现在后悔了吧?”姚月仰起头,狡黠地眨着眼睛,“在那边搂着姐妹花逍遥自在多好,她们伺候你,到我这你得伺候我。”
方杰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语气满是宠溺:“好好好,伺候你。谁让我喜欢你呢?”
“这还差不多。”姚月满意地哼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再扇快一点,风太小啦!”
夜色渐深,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屋内,相拥的两人在摇曳的光影里,将这夏夜的缱绻,酿成了心底最甜的蜜。
晨光透过竹窗洒进屋内,温若雪揉着惺忪睡眼翻了个身。
她伸手摸向身旁空荡荡的床铺,嘟囔着:“嗯?哥哥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起这么早。”
正在整理衣襟的温如初闻言轻笑,指尖捏着衣角的动作顿了顿:“什么起早,他昨儿压根没在这儿睡。”
温若雪猛地坐直身子,被子滑落肩头也顾不上整理:“那他上哪去了?”
温如初朝着隔壁姚月房间的方向努了努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温若雪瞬间心领神会,“哦”了一声,嘟囔着“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去看看。”。
她趿拉着鞋子就往门外跑,吱呀一声推开姚月的房门。
屋内,方杰正端坐在竹凳上,姚月立在他身后,指尖灵巧地穿梭在如墨长发间。
温若雪眉眼弯弯地调侃:“哟,方哥哥好福气,姚大美人亲自伺候梳头!”
方杰抬手想要摸头发,却被姚月拍开:“别乱动!头发都长了好几个月,岛上又没个理发的地儿。再不给你梳一梳要成野人了。”
姚月用梳子将长发理顺,发丝垂落到后脑勺,“这么长的头发,我给你挽个发髻,利落些。”
温若雪眼睛一转,从墙角抄起一把裁布小刀,作势要上前:“要不我帮你理一理?”
“使不得使不得!”方杰慌忙起身躲开,差点撞翻一旁的木凳,“哪有用刀理发的?你要谋杀亲夫啊。再说了刀头哪有准?理出来还不跟狗啃的一样。”
说话间,姚月已经用一根雕花木簪将长发盘起,利落的发髻衬得方杰眉眼愈发英气。
温若雪绕着他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一番,拍手笑道:“嘿!这么一扎还挺俊,倒像个江湖侠客一样风流!”
方杰抬手摸了摸发髻,转头问温若雪:“真好看?”
“好看!”温若雪眨了眨眼,又凑到姚月身边挤眉弄眼,“还是姚月手巧,以后我们的头发也归你管啦!”
姚月连忙摇头,“不管,我是你们老妈子呀,还管给你们扎头发。”
温若雪翻了个白眼,“那你还给哥哥梳头?”
姚月摸了摸方杰的头发,“那能一样吗?他自己不会,我不得帮他?”
“拉倒吧我看你就是重色轻友!”
温如初从门外走过,看了屋里一眼,“雪儿,别闹了。快出来跟我去做饭!”
“来啦!”
温若雪离开后,方杰将姚月搂在怀里,:“我有个事一直想问你,你哥究竟是做什么的?他那身手,还有处理事情的狠劲,总透着股不寻常。”
姚月身子微微一僵,警惕地看向门口。
确认无人后才凑近方杰耳边,压低声音说:“现在告诉你倒也无妨......早些年家里急用钱,我哥瞒着我们偷偷出国了。”
她咬了咬嘴唇,,“后来才知道,他竟然去当了雇佣兵,好像是去了大毛二毛那边的战场......”
方杰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他见过姚再兴徒手制敌的利落,也见过他布置陷阱时的缜密,却从未想过这些本事竟来自硝烟弥漫的战场。
“那他杀过多少人?”
“具体的他从不肯细说,”姚月的声音带着哽咽,“每次问起,他就笑着打马虎眼。但我知道,那些年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见过太多生死......”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骄傲,“你也发现了吧?他对一些东西的了解远超常人。摆弄起陷阱那些玩意儿,怕是没人能比得过他。”
“难怪......”方杰喃喃道,回想起姚再兴教众人制作弓弩时,对力学原理的精准把握,还有面对突发状况时的冷静果决,一切都有了解释。“确实是个人才。”
“什么人才不人才的!”姚月用力捶了下方杰胸口,眼眶泛红,“当时全家人都快急疯了!我妈天天以泪洗面,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哥哥......”
她声音渐渐低落,“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方杰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姚再兴的声音传来。
“杰子,咱们今天接着打磨石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