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永良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恭声道:“老祖宗,那周叶如今已成气候,麾下有南宫书瑶这位化神中期,更兼并了五郡之地,实力不容小觑。”
“我们是否要集结大军,一举将其覆灭?”
“覆灭?”齐天寿闻言,却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不,此子是个难得的人才。”
“人才?”齐永良等人皆是一愣。
“以元婴之躯,逆伐化神圆满,毁其肉身。这等天资,这等战力,即便是在天玄大陆,也足以称得上一句天骄。”齐天寿缓缓说道,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他看中的,又何止是周叶的天赋。
他看中的,是那具堪称完美的躯壳!
他的寿元将尽,夺舍重生是唯一的出路。
然而,寻常的肉身根本无法承载他炼虚期的元神和法则感悟,强行夺舍,只会连带着新的肉身一同崩溃。
他需要的,是一具潜力无穷,根基雄厚的肉身。
而这个周叶,简直就是上天为他准备的礼物!
若是能夺舍这具身体,他不仅能获得新生,重新修炼到炼虚也是轻而易举。
一想到这里,即便是以齐天寿现在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火热。
当然,在夺舍之前,他需要将这个礼物完整地弄到自己面前。
他对付叶玄天花了二十年寿命,不能再轻易出手,最好是那周叶能主动过来。
“一个天骄,若是不能为我青阳宗所用,那便只能是敌人。”齐天寿收敛了心思,语气恢复了淡漠,“不过,老夫爱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他看向齐永良,命令道:“你,立刻派人去一趟四海城,给那周叶下一道法旨。”
“法旨内容:命他十日之内,亲自押着叛徒南宫书瑶,前来青阳宗负荆请罪。若他肯降,老夫可既往不咎,收其为亲传弟子,封他为我青阳宗的副宗主,五郡之地依旧归他管辖。”
“若他不从......”
齐天寿的声音顿了顿,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后果自负。”
齐永良心中剧震,连忙领命:“是,我这就去办!”
......
谁去传旨,成了一个问题。
如今的四海城,早已不是善地。
周叶那煞星连化神圆满的齐岳归都敢打,一个元婴修士前去,若是惹得对方不快,恐怕是有去无回。
就在齐永良为此事犯愁之时,一名长老主动站了出来。
此人正是当初曾作为使者前往四海城求和,却被周叶百般刁难,最终灰溜溜返回的元婴中期长老,赵明远。
“宗主,属下愿往!”赵明远躬身请命,眼中闪烁着一丝快意与怨毒。
他永远也忘不了上一次在四海城所受的屈辱。
当时,他代表着青阳宗,却被一个元婴小辈玩弄于股掌之间,那种憋屈和愤怒,早已在他心中积压成了一座火山。
而现在,时移世易!
老祖宗已经出关,以无敌之姿横扫邪教,威震整个乱沙群岛!
他这次前去,代表的不再是妥协的青阳宗,而是携炼虚之威,前去下达最后通牒的使者。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自己将老祖宗的法旨甩在周叶脸上时,对方那精彩的表情了。
齐永良见他主动请缨,略一思忖便点头同意了。
赵明远对那边情况熟悉,且心中有气,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宣泄一番,扬一扬宗门的威风。
就这样,赵明远带着两名筑基期弟子,手捧着由齐天寿亲手书写,蕴含着一丝炼虚威压的青色法旨,意气风发地踏上了前往四海城的路。
一日后,四海城。
城主府大殿之内,周叶高坐于主位之上,神色平静地看着下方那位不速之客。
赵明远昂首挺胸地站立在大殿中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得意。
他甚至没有按照礼数对周叶行礼,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过周叶,以及他身旁脸色清冷的南宫书瑶。
“周城主,南宫长老,别来无恙啊。”赵明远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周叶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手边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倒是南宫书瑶,美眸中寒光一闪,冷声道:“赵明远,见到城主,为何不拜?难道这就是你青阳宗的规矩?”
赵明远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南宫长老,哦不,我应该叫你叛徒南宫书瑶才对。你如今已是我青阳宗的通缉要犯,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本长老?”
他扬了扬手中那卷青色的法旨,声音陡然拔高。
“我今日前来,乃是奉我宗炼虚老祖,齐天寿老祖宗的法旨!”
“见法旨如见老祖,你们,还不跪下接旨?!”
“炼虚老祖?”周叶终于放下了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不是快死了吗?还有力气写这东西?”
“放肆!”赵明远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周叶!你敢对老祖宗不敬?我告诉你,老祖宗神威盖世,弹指间便覆灭了邪教十二郡之地,那邪教教主叶玄天也被打得如丧家之犬!”
“你这区区五郡之地,在老祖宗眼中,不过是翻手可灭!”
“我劝你识相一点,立刻跪下恭迎老祖法旨!否则,天威降临,你这四海城,顷刻间便要化为飞灰!”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展开了手中的青色法旨。
刹那间,一股恐怖威压从法旨之上爆发,朝着大殿内的所有人狠狠压了过去。
这正是齐天寿留在法旨上的一丝炼虚威压。
这股威压足以让任何化神期以下的修士心神崩溃,当场跪伏!
赵明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就是要看周叶和南宫书瑶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只见周叶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弹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扫了那法旨一眼。
“聒噪。”
两个字轻轻吐出。
一股更为恐怖的霸道气息,从周叶体内冲天而起。
那道不可一世的炼虚威压,在这股气息面前,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噗!”
赵明远如遭雷击,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轰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上,他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大殿的石柱上,浑身骨骼断裂。
“你......你......”赵明远瘫在地上,满脸惊骇地看着周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是如何轻而易举地破掉了老祖宗的威压,甚至还能反伤到自己。
周叶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走下台阶,来到了赵明远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上次来,你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这次来,仗着背后有了个老不死的撑腰,就敢在我面前狂吠了?”
周叶的脚踩在了赵明远的胸口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赵明远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给你脸,你不要。”
“非要我把你的脸皮撕下来,再狠狠地踩在脚下,你才舒服,是吗?”
周叶的脚缓缓用力,赵明远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
“不......不要杀我......我是使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赵明远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使者?”周叶冷笑一声,“你也配?”
他看都懒得再看脚下的蝼蚁一眼,目光转向那掉落在地上的青色法旨,屈指一弹。
一缕白色火焰飞出,落在了法旨之上。
那蕴含着炼虚大能意志的法旨,竟连一息都未能抵抗,瞬间便被焚烧成了灰烬。
“回去告诉你家那行将就木的老祖。”
“他的亲传弟子之位,我不稀罕,这副宗主之位,我更看不上。”
“想要南宫书瑶,想要我这五郡之地,让他自己亲自来取!”
话音落下,周叶的脚猛然发力。
“嘭!”
一声闷响。
元婴中期长老赵明远的肉身,当场炸成了一团血雾。
一颗通体晶莹,却满是裂痕的元婴,尖叫着从血雾中冲出,化作一道流光,就要向殿外逃去。
周叶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并未阻拦。
“滚吧。”
“把我的话,一字不漏地带回去。”
那元婴哪里还敢有片刻停留,惊恐万分地穿透了大殿的穹顶,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了天际。
至于那两名筑基弟子,赵明远只能说声抱歉了。
“将这两个筑基期送去挖矿。”
周叶摆摆手,立刻就有人将两名吓破胆的筑基期下了禁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