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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泼洒在临安城鳞次栉比的屋瓦上,将白日里的一切喧嚣与丑恶都暂时掩盖。然而,在这片沉静的墨色之下,无形的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汹涌姿态奔腾冲撞。

静思苑内,辛弃疾仰卧于榻,双目紧闭,面色依旧苍白,但胸膛的起伏已不似先前那般微弱艰难。他全部的意志,都用于引导体内那细若游丝、却异常坚韧的真气,一遍遍冲刷着近乎枯竭的经脉,修复着“魂燃”之后留下的创伤。每一次周天运转,都伴随着针扎蚁噬般的痛楚,但他眉峰都未曾颤动一下。外界因他“梦呓”而掀起的惊涛骇浪,仿佛与他无关,又或者说,那本就是他刻意引导的棋路,此刻,他只需等待落子后的回响,并积蓄力量,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结果。

苑外的脚步声比往日更加急促、密集。相府的护卫显然接到了严令,几乎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将这座小院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极度压抑。

寅时初刻(凌晨三点),天色未明,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一阵异常急促、甚至带着些许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奔静思苑而来。来人并非寻常仆役或护卫,听其步伐沉重而略显凌乱,似乎身负甲胄,且心情激荡。

院门被“哐当”一声大力推开,火把的光芒瞬间涌入,映出来人身影——竟是范如山身边那名心腹管家!只是此刻他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官帽歪斜,额角见汗,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他几乎是冲进书房,目光一扫,见辛弃疾依旧“昏迷”在榻,先是一愣,随即也顾不得许多,几步抢到榻前,声音带着颤抖,却又强行压低:

“辛公子!辛公子!醒醒!出大事了!”

辛弃疾心中凛然,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先是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与虚弱,看向管家,声音沙哑:“……何事惊慌?”

管家见他醒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探究他是真昏还是假寐,急声道:“相爷……相爷请公子速去前厅!宫……宫里来了中使,传陛下口谕,召公子即刻入宫!”

宫中中使?深夜传召?

辛弃疾心脏猛地一缩。这绝非寻常!是因为范如山围困史府外宅之事惊动了官家?还是那被截获的“密信”内容,已然呈递御前?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带着虚弱,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显得力不从心:“入宫?……在下这般模样,如何面圣?恐惊了圣驾……”

管家见状,更是焦急,连忙上前搀扶,语速极快:“顾不得这许多了!中使就在前厅等候,言明必须立刻带公子入宫!辛公子,此刻非同小可,相爷他……”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相爷此刻也在前厅,面色……甚是难看。公子,快些吧,莫要让中使等急了!”

辛弃疾借着管家的搀扶,勉力坐起,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但他强行稳住身形。他知道,这或许是他脱离范如山直接掌控,甚至可能扭转局面的唯一机会!

“既然如此……烦请管家……扶我一把。”他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管家连忙唤来两名健壮仆役,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辛弃疾,快步向外走去。

穿过层层庭院,来到相府前厅。厅内烛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实质。范如山身着紫色官袍,负手立于厅中,背对着门口,身影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虽看不清面容,但那紧绷的肩背和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足以说明他此刻的心情。

厅内还站着一名面白无须、身着内侍省官服的中使,手持拂尘,神情严肃,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厅内一切。

当辛弃疾被搀扶进来时,那中使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蹙,似乎对他这般凄惨模样也有些意外,但并未多言,只是尖着嗓子道:“这位便是辛签判?陛下口谕,召辛弃疾即刻入宫见驾,不得有误!”

范如山缓缓转过身,脸色在烛光下显得异常阴沉,他目光如刀,先是狠狠剐了辛弃疾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威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然后才转向中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中使辛苦。只是辛弃疾身染重疾,行动不便,是否……”

“范相爷,”中使不卑不亢地打断了他,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陛下的意思是,‘即刻’。杂家只是奉命行事,还请相爷莫要为难。”

范如山嘴角抽搐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仆役将辛弃疾交给中使带来的人。

两名宫廷侍卫上前,接替了相府仆役,一左一右扶住辛弃疾。他们的动作看似扶持,实则带着监视与控制。

“辛签判,请吧。”中使拂尘一摆,当先向外走去。

辛弃疾被侍卫架着,步履蹒跚地跟在后面。在经过范如山身边时,他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背上,仿佛毒蛇的信子。

他没有回头。

走出相府大门,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朴素马车早已等候在门外。辛弃疾被扶上马车,中使与两名侍卫也一同上车,车门关闭,马车立刻启动,向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一片沉默。辛弃疾靠在车壁上,闭目调息,心中念头飞转。

深夜召见,动用中使直接到相府提人,这本身就传递出极其不寻常的信号。赵构皇帝,显然已经对范如山和史浩之间的冲突失去了耐心,或者……是那封“密信”的内容,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或威胁?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出单调而急促的辘辘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并未驶向通常接见臣子的垂拱殿,而是径直驶入大内,在一处较为偏僻的殿阁前停下。辛弃疾被扶下马车,抬眼望去,殿阁匾额上写着“勤政殿”三字。此地通常是皇帝批阅奏章、召见心腹重臣的所在,在此深夜召见他一个待罪之身的签判,更是蹊跷。

殿内灯火通明,却只有寥寥数人。

御座之上,赵构依旧是一身常服,但脸色比前次在垂拱殿时更加难看,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郁与……一丝惊怒。

御座之下,只有两人。

左边是史浩,他手持玉笏,面色沉凝,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愤与……一丝仿佛抓住要害的锐利。

右边则跪着一人,身形微微发福,穿着御医官服,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正是称病多日的王继先!

而在史浩脚边,还放着一个打开的木匣,里面似乎盛放着几封书信。

辛弃疾被侍卫扶进殿内,勉强行礼:“微臣辛弃疾,参见陛下。”

“平身。”赵构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沙哑,他目光如电,直视辛弃疾,“辛弃疾,朕问你,你之前所言‘相思入骨’之毒,与新生营疫情有关,可有实证?”

辛弃疾心中一震,知道关键来了。他稳住心神,恭敬答道:“回陛下,微臣手中《百毒纪要》手稿记载详尽,新生营将士症状与‘相思入骨’描述极为吻合。且微臣挚友苏青珞,因救治伤员感染,经王继先王大人亲口诊断,所中之毒正是‘相思入骨’!此乃人证!”他目光扫过跪在地上颤抖的王继先。

王继先接触到他的目光,更是吓得一哆嗦,几乎瘫软在地。

“王继先!”赵构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喝道,“你还有何话说?!史浩呈上的密信之中,耿京指证你借防疫之名,行投毒之实!这‘相思入骨’,是不是你下的?!”

“陛下!陛下明鉴!臣冤枉!臣冤枉啊!”王继先以头抢地,涕泪横流,“臣……臣只是奉命行事!是……是……”

他猛地抬头,目光惊恐地看向史浩脚边的木匣,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语无伦次。

“奉谁的命?!”赵构逼问,声音如同寒冰。

王继先浑身剧颤,嘴唇哆嗦着,仿佛那个名字有千钧之重,难以出口。

史浩适时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密信在此,铁证如山!耿京在信中言明,王继先曾以‘墨医’传人身份,威逼利诱,令其在防疫药材中混入毒引,酿成疫情!其背后指使之人……”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殿外(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相府方向),声音铿锵,“……权倾朝野,把持朝政,结党营私,其心可诛!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殿内所有人都知道,史浩剑指范如山!

辛弃疾心中豁然开朗!原来那封被截获的密信,竟是耿京直接指控王继先投毒,并且隐隐指向其背后主使!这无疑是投向范如山的一枚致命炸弹!难怪范如山要不顾一切拦截,难怪史浩要抢先接触信使,也难怪赵构会如此震怒,深夜将他这个“苦主”和关键人证提来对质!

“陛下!”王继先仿佛被史浩的话彻底击垮,瘫在地上,嘶声喊道:“臣……臣是受了范相……”

“住口!”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从殿外传来!

只见范如山竟不顾宫廷礼仪,未经通传,直接闯入了勤政殿!他官袍有些凌乱,显然来得极为匆忙,脸上再无平日沉稳,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狰狞与疯狂!

“陛下!”范如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愤,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史浩勾结叛军,构陷忠良!此密信必是伪造!王继先受其胁迫,攀诬于臣!请陛下明察!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自毁长城啊!”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毒蛇般射向辛弃疾:“还有此人!辛弃疾!北归狼子,与叛军首领耿京乃结义兄弟!其言岂可轻信?他夜闯臣府,窃取手稿,行为诡异,必是与其同党串通,欲以此毒计,污蔑朝臣,祸乱朝纲!陛下!切莫中了他们的奸计!”

一时间,勤政殿内,史浩的义正辞严,王继先的崩溃攀诬,范如山的反咬一口,交织在一起,如同乱麻。

赵构看着殿下这混乱的一幕,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本就多疑,此刻更是难以决断。一边是手握“密信”、指控确凿的史浩和看似“无辜”的辛弃疾,一边是跟随他多年、位高权重的范如山。信谁?疑谁?

辛弃疾看着这如同闹剧般的场面,心中却是冰冷一片。他知道,决定胜负的时刻,就在此刻!范如山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将水搅浑!

他不能让他得逞!

辛弃疾深吸一口气,挣脱了侍卫的搀扶,虽然身形摇晃,却努力站直了身体。他无视范如山那杀人的目光,面向御座上的赵构,用尽全身力气,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殿内的嘈杂:

“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证据可伪造,言辞可修饰,然——毒害数万将士性命,此乃滔天大罪,苍天可鉴!”

他目光扫过瘫软的王继先,掠过狰狞的范如山,最后定格在赵构脸上,一字一句,如同血泪控诉:

“《百毒纪要》手稿,乃墨问真迹,范相收藏多年,岂是伪造?”

“苏青珞身中‘相思入骨’,王继先亲口诊断,岂是虚构?”

“新生营数万将士,症状诡异,非疫似毒,岂是妄言?”

“耿京兵变,打出‘清君侧,诛国贼’旗号,所指为何,陛下圣心独断!”

他每说一句,范如山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王继先就颤抖得更加厉害。

辛弃疾最后重重说道,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绝:“陛下!北地千万遗民,翘首以盼王师!江南百万将士,枕戈待旦欲复故土!然,若朝廷之内,藏此毒害忠良、动摇国本之巨蠹,将士如何用命?民心如何凝聚?恢复大业,何日可期?!”

“臣,辛弃疾,今日愿以此残躯,叩请陛下!”

他推开试图搀扶的侍卫,重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彻查此案!揪出元凶!还阵亡将士一个公道!还大宋江山——一个朗朗乾坤!”

声震殿宇,余音不绝。

赵构怔怔地看着跪伏在地、身形单薄却脊梁挺直的辛弃疾,看着他苍白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再看向脸色变幻、眼神闪烁的范如山,以及那封摆在史浩脚边、如同火焰般灼人的密信……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这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一刻。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这黎明前的黑暗,终将被撕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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