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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笼罩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几日前的早朝刚定下沈云铮挂帅北上,后续的军报却如同裹着冰碴的石块,接连砸进这金碧辉煌却摇摇欲坠的权力殿堂。

此刻,殿中央跪着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不堪的信使。他口鼻溢出的鲜血早已凝固发黑,整个人因力竭和恐惧而瑟瑟发抖。

“报、报……”信使声音嘶哑:“落鹰坡全军没了!秦将军殉国了!”

一阵压抑惊呼在殿中响起。

宁安公主指甲掐入掌心,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寒:“说清楚,全军覆没是为何?沈云铮大军何在?楚王殿下监军行辕可有指令?”

“是、是楚王殿下!”信使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恐惧与仇恨,声音因激动再次咳出血沫,“先锋营……整整三天……没等来一粒粮食!才……”他泣不成声。

“放肆!”有人厉声呵斥:“休得胡言乱语,污蔑皇子!”

宁安公主道:“让他说!”

一时众人不言,竟无人敢声势压过她这小小女子了。

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无比急促的脚步声和侍卫的厉声呵斥!一名身披玄甲的军官不顾阻拦,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手中高举着一卷染血的黄绸布,嘶声力竭:

“八百里加急!朔方关破!周夷则……周夷则反了!”

如同滚油泼入沸水,殿内惊呼声、质疑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肃静!”谢沧抢前一步,竟短暂压住了混乱。他从军官手中抢过那染血黄绸:上面竟是用血写就的檄文。

他展开迅速扫过,越看、脸色就越白一分。

这檄文开篇便是雷霆控诉:楚王任明晖通敌叛国、在黑石堡外坐视先锋营将士被断粮围歼、证据确凿。

接着宣称自己忍无可忍,为先锋营复仇,为大梁除奸,已“奉天伐罪”,亲手斩下楚王及其同党头颅!

但,笔锋一转,周夷则竟直指宁安公主:奸王伏诛,祸根未除!

“宁安公主身为女子,窃据神权,蛊惑圣心!借营造神宫之名,大肆敛财,架空朝廷,安插党羽,其行径与谋朝篡位何异?”

他这面“清君侧”的旗子,讨伐的对象却变成了任昭昭,斥其窃国。

谢沧死死捏住这绸布,好一个周夷则!

他先杀楚王,又将谋逆的滔天大罪扣在了宁安公主头上。

其余朝臣已被这檄文内容震得目瞪口呆,连攻讦都忘了。

“谢沧!”宁安公主再开口,虽有强行压抑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念!”

他深吸一口气:“……当斩妖女,清君侧,正朝纲!”

殿内像是被冻住了。

众人抬头看向上首,他们那位皇帝陛下已经头一歪,直接晕过去了。

“陛下!陛下!”内侍们魂飞魄散,尖着嗓子扑上去,手忙脚乱地掐人中、抚胸口。龙椅旁顿时乱作一团。

场中分为四派,楚王党羽幸灾乐祸:宁安公主完了!只要坐实妖女之名,他们不仅能摆脱楚王倒台带来的清算,还能借周夷则这把刀铲除心腹大患。

保皇派大多老臣,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他们经历过王朝更迭,深知朔方关破将直指帝都,北境门户洞开。国将不国,妖孽横行,天亡大梁?

墙头草们皆是恐惧,茫然,不知所措。

任昭昭深吸一口气,见自己派系的人多如谢沧般额头青筋暴跳,她眼神示意,最终没有人站出来驳斥。

好、好得很!她心中冷笑,这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檄文,不仅是要她的命,更是要彻底摧毁她苦心经营的一切。

最终,她脊背挺得更直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越一切嘈杂的力量,清晰地响彻大殿:“好、既然周夷则要清君侧、斩妖女,本宫就在这帝都等着他!”

话音落下,她拂袖转身,不再看任何人,包括龙椅上昏厥的皇帝,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稍顿片刻,谢沧跟在了她的身后。

他透过【戏衣】可见殿外滔天巨浪。

但“谢沧”是不会抛下宁安公主一人面对的。

所以他没有回头。

数日前,北境。

“本王略施小计,这碍眼的钉子就拔除了。”任明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得意:“多亏了你的情报和北狄那边的配合,待回帝都,本王定要重重赏你!”

“……”周夷则缓步上前,盯着他瞧,并未说任何话。

任明晖被他这眼神看得很不自在,但他并未多想,毕竟周夷则性情似乎就是如此。他继续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滔滔不绝:“你放心,本王并非卸磨杀驴之人,等本王登基,靖远侯府定是第一等的勋贵!待到这天下本王做主——”

“楚王殿下。”周夷则才开口:“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夷则何出此言?”

“殿下,”他说,“你似乎认定……我是来追随您这位未来明主的?”

任明晖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转而是不悦:“本王待你如何,还不够明显吗?我们难道不是一条船上……”

周夷则轻嗤出声,笑得短促尖锐:“殿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的贤明是为扫除异己不惜断粮活活饿死一支数千人的精锐军队。”

“你的才能是明明身为中宫嫡出、位同隐储,却只能靠阴谋诡计和出卖国土来对抗一个公主。”

“混账、你敢——”

他低下头,见自己被一剑贯穿了心口。

“殿下。”刺他胸膛的人问:“望你不吝赐教,被一剑穿心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其实我是想给你下毒的,毕竟你们好歹流着来自同一个父亲的血,这样我就知道任映真断气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感觉了。”

任明晖张着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你愚蠢得毫无防备地接受了我的追随,甚至从未费心查探我的过去。如果说我与哪家勋贵不死不休,决不允许其能够安然拿到什么权柄,那必然是我出身的靖远侯府了。”

“我从未在那家中感受到片刻亲情,所以它对我而言也不必存在。”

他手臂微微用力,冰冷的剑刃在对方心口精准地转动了一下。

“二十年来,确有人曾有恩于我,那倒是一点不掺杂质的善念。所以……”

“我想要让那个人留下的一切、珍视的一切、寄予希望的所有都毁在我手里,比如任昭昭、又或者这大梁。但是我不能允许让他的东西毁在你这种人的手里。”

“他本来也应该只能由我杀死。”

他语带遗憾:“从前在师门比武,我从未胜过师姐。不想我竟然又输了。”

“我无法得到的东西就必须被我毁灭……”

“这就是我的道,殿下。”

他拔出剑。

任明晖尸体软倒在地上,血泊迅速蔓延。

“殿下——!”

“杀了这叛逆!”

楚王也不是全无精锐,只是事发突然,他们这才嘶吼着拔刀,杀气冲天。八道身影如狼群般从不同角度扑来,刀光织成一张绞杀的网。

周夷则轻叹一声。

第一个护卫的刀锋距离他后颈不到三寸。

他手腕微转,长剑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轨迹划出冰冷弧光,反撩而上。那护卫冲势未减,头颅却已离颈飞起!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无头尸体踉跄前扑,温热的鲜血喷洒在冰冷的雪地上。

借势旋身,他扑入剩下七人之中,点入咽喉、切断心脉,到最后一人倒下,剑尖滴血不沾。

他并不记得自己杀了几人或有多久,直至楚王及其所有随从,尽数毙命,无一活口。整个高坡上只剩风雪呼号和浓郁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他低头望向先锋营最后的抵抗被狄骑瓦解,浓郁到实质的死气怨力如同沸水般升腾。这份力量在呼唤他。

他缓缓抬起手——

谷底庞大如海的死气、怨念、恐惧与绝望,如同找到归巢的乌鸦,发出无声的尖啸,化作实质的洪流,疯狂地涌向高坡。

——既然有神女,当然也该有魔尊吧。

血腥气息尚未被完全掩盖,朔方关的烽火已然点亮了半边夜空——只不过这次,烽烟是为新生的魔尊而燃。

关隘雄壮的城门在重锤与魔气的轰击下轰然倒塌,关内残余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迅速化为新的死亡养料。

关内最大的驿馆庭院内,灯火通明。

几名被魔气强行控制的、眼神呆滞的文书匠人,正颤抖着在庭院中铺开几卷上等的明黄绸缎:那原本是用于传送边关捷报或重大军情的。

周夷则执笔,蘸着尚未凝固的鲜血写下檄文,最后将笔一丢。

他从任明晖尸首所穿的杏黄常服撕下几条染血的内衬布条,又扯下玉佩上的璎珞,将檄文仔细卷好,将这些象征楚王身份的物件捆在一块。

“去吧。”他说:“去告诉公主殿下,该我落子了。”

目送那“信使”抖若筛糠,好似不灵的提线木偶,猛地一夹马腹,朝着帝都的方向夺命狂奔。

他不禁勾起嘴角,仰望夜色中满天星子。

“任映真,”周夷则说,“你若担忧你那最心爱的妹妹,就今夜来梦里索我的命吧。”

……

朔方关的烽火点燃后,时间仿佛被拖入血浆中。

战争不再是两军对垒的冲锋陷阵,而是演变成一场漫长、残酷、令人窒息的消耗与污染。

周夷则的军队都是死人。

这是字面意义,他的核心战术是毁灭与转化。战场上倒下的每一具尸体,无论是大梁将士、平民、甚至是他麾下战死的北狄骑兵,只要尸骸还算完整,都会被战场上空弥漫的浓郁魔气与死气侵染、唤醒。

这些尸骸将扭曲变形,血肉干瘪腐败,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从此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只保留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沈云铮的军队每击退他们一次进攻,往往之后将要面对数倍于前的、由己方和敌方阵亡者组成的尸傀反扑。

杀敌越多,敌人反而越打越多!

这对沈家军士气的打击是几近毁灭性的。

士兵们不得不挥刀砍向昔日并肩作战的同袍、甚至可能是家乡的亲人那扭曲腐败的躯壳,绝望与麻木在军中瘟疫般蔓延。

玄璃始终在修复地脉。

因着那缕解不散的因果,她近日来往战场边缘,将刚刚“苏醒”或正在转化的尸傀重新化作真正的死物,她的力量如同无形织梭,梳理紊乱的地气,净化被污染的水源,让焦土边缘顽强地萌发出几点新绿,从而为绝望的难民保留一线渺茫的生机。

但相对魔尊来说,神女的力量范围有限、消耗巨大,而且是被动应对。尸傀往往是东边刚被净化,西方又起一批,观众弹幕吐槽简直像韭菜。

但她没有停下。

在她照例来到战场时,一丝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洪流,如同涓涓细流,顽强地穿透了焦黑的土地和绝望的氛围,汇入了她的神识。

不是她所熟悉的痛苦哀嚎或诅咒的怨念,而是……

感激?

这些声音微弱如萤,零乱如絮,却异常纯粹、坚韧。

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意念力量。

绝无对神威的盲目膜拜,也无对福寿的贪婪索求,只有最原始、最卑微的生存渴望得到一丝喘息后,

对那带来“一线生机”的存在,所迸发出的、发自肺腑的虔诚感恩。

她听见无数声“神女保佑”,或喃喃或祈求,在她灵台中回响,如婴啼,如子唤。

「大道三千,因人而异,难以一概而论。」

那是萤火之于皓月。

「力所能及之处,行己所能之事。」

她与他做的事,居然殊途同归。凡人所能守护的不过点滴微末,但玄璃能做的,关乎千里山河。

力量有别,所求者一。

玄璃抬起双臂,她双手慢慢合拢,指尖微颤,仿佛在触摸某种无形无质却又真切存在的轮廓。就在她双臂环抱,似拥非拥的刹那、

冰冷吗?它是轻柔却异常清冽的风,裹挟着阳光的暖意;

猛烈吗?它比羽毛还要飘忽,如情人叹息拂过面颊。

就像是一个吻。

而转瞬风停了。

她重新闭上双眼,复归寂静。

“你还在这里。”她说。

因无处可觅君形迹,故而——

江河草木,无处非君形。日月星辰,无处非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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