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巨响,大地都随之微微一颤。
所有人都猛地回头,惊骇地望向城外。
只见匈奴大营的后方,几个刺眼夺目的光点拔地而起,拖着长达百丈的橘红色尾焰,朝着代州城头狂飙而来!
那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是雷神之锤!是匈奴人的仙宝!雁门关……雁门关就是被这个东西给活活轰平的!”
一名老兵撕心裂肺地吼道,脸上血色尽褪。
“快跑啊!躲起来!会死人的!”
………….
城头上的守军瞬间炸了锅,刚刚燃起的士气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彻底浇灭。
但城墙就这么大,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死亡的阴影在每个人的心头疯狂蔓延。
“陛下!快躲开啊!”
陈武目眦欲裂,用仅剩的右臂死死抱住李策的腿,想把他拖离垛口。
“那是匈奴的灭世妖法!能把人连骨头都烧成灰!您是万金之躯,大夏不能没有您啊!”
南宫月也冲了过来,一张俏脸煞白如纸,她拔出长剑,想也不想便护在李策身前。
“陛下!快走!臣妾护您离开!”
但是,李策纹丝不动。
他推开陈武,又把南宫月拉到身后。
“走?”
李策看着天上那几道越来越近的火光,心里却在冷笑。
往哪走?
朕的身后,是代州,是大夏的疆土,是朕的子民。
朕若退了,这刚刚用鲜血和威严凝聚起来的一点军心,瞬间就会崩得连渣都不剩。
更何况他可是陆地神仙境界,又有系统傍身,此时不装逼等待何时。
李策盯着那几枚即将落下的火箭,心里算计着时间。
“都退后。”
一声令下。
陈武愣住了。
南宫月愣住了。
那些还在哭爹喊娘的士兵也愣住了。
陛下……要做什么?
那可是能一击轰塌城墙的妖火啊!是神仙才能驾驭的力量!肉体凡胎,怎么可能去抵挡?
“陛下!不可啊!”
陈武嘶吼着想要再次冲上去,却骇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动不了,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他面前,任他如何使劲,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区区邪道妖术,也敢在朕的面前班门弄斧。”
李策看着飞速逼近的导弹,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天,五指张开。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骤然从李策掌心爆发!
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迅速扩散,交织,盘旋,演化出玄奥无比的符文。
眨眼之间。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几乎笼罩了整段城墙的巨大金色太极图,凭空浮现,横亘在代州城头之上!
阴阳双鱼缓缓游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是什么?
仙法?
神迹?
“在朕的领域里。”
李策负手而立,衣袍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朕,即是天!”
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
那几枚带着毁灭气息的“仙宝”,终于到了!
它们狠狠撞击在金色的太极图上!
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天都要被撕裂!
刺目的白光让所有人瞬间失明,狂暴的火舌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又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席卷,吹得城墙上的旗帜瞬间化为碎片,连数百斤重的石墩都被掀飞出去。
士兵们惊恐地闭上眼,趴在地上,死死抱住脑袋,等待着被撕成碎片的死亡降临。
一秒。两秒。三秒。
………….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城墙也没有化为齑粉。
有人大着胆子,颤抖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下一秒。
那个士兵嘴巴张大到极点,满脸不可置信。
“老……老天爷啊……”
只见半空中,那个金色的太极图依旧在缓缓旋转,光芒不仅没有黯淡分毫,反而因为能量的冲击而更加璀璨夺目。
那足以摧毁一切的爆炸、火焰、冲击波,全被死死挡住,不得寸进半分。
烟尘弥漫。火光渐渐散去。
城墙,安然无恙。
城墙上的人,安然无恙!
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上。
李策缓缓收回手。
空中的太极图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漫天金色光点,缓缓融入他的体内。
“这就完了?”
李策挑了挑眉,目光越过城垛,望向城外那黑压压的匈奴大军,
“匈奴所谓的‘雷神之锤’,就这点动静?”
“朕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原来……不过是几声响动大点的炮仗罢了。”
静。
依然是死一般的静。
直到陈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李策的背影,用尽毕生最敬畏的语气,嘶声大喊道:
“神仙……陛下是神仙下凡啊!”
这一声吼,彻底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紧接着。
哗啦啦——!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城墙上数千名劫后余生的守军,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甲胄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汇成一片雄浑的交响。
“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神威盖世!天佑我大夏!”
“我们有救了!陛下是活神仙!胡狗的妖法杀不死我们!”
…………….
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爆发,直冲云霄,甚至盖过了刚才的爆炸声。
这不是为了讨好皇帝而喊的口号。
这是绝境逢生后的狂喜,是对强者的绝对崇拜。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
谁能护住他们的命,谁就是他们的神。
而现在。
李策,就是他们顶礼膜拜的活着的神!
南宫月跪在李策身后,看着那个并不算宽阔的背影,眼眶通红。
她刚才真的以为要死了。
这个男人。
不仅救了她的命,更是一脚踏碎了这漫天的阴霾。
李策转过身,看着跪倒一片的将士,心里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传朕旨意。”
李策看着城外那开始出现骚动的匈奴大军,语气森寒。
“犯我大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乱我大夏疆土者,皆杀无赦。”
“只要朕还站在这里,这代州城,就是那帮草原畜生的埋骨之地!”
“杀!杀!杀!”
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士气,已然沸腾。
李策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城外,便转身,朝着城楼下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龙行虎步,从容不迫。
李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而且他的脸色,虽然看起来平静,但那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南宫月心脏猛地一缩,不及细想,急忙起身跟了上去,快走两步,不动声色地伸手虚扶着李策的手臂。
“陛下……”
刚一触碰到李策的龙袍袖口,南宫月就感觉到手心里传来一片迅速蔓延的湿热。
她惊疑地低头一看。
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鲜血。
鲜红刺目,触目惊心。
“别出声。”
李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
“要是让别人看出来朕受了伤,这出戏……就白演了。”
他将身体的大半重量,几不可察地压在了南宫月身上,借着她的搀扶,竭力维持着那份睥睨天下的姿态,走在万众瞩目之下。
“扶朕回去。”
“别让陈武那帮大老粗跟过来。”
“朕得……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