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悬浮平台边缘,如同地狱打开了闸门!
在红静气息的吸引下,无数变异体正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蜂拥而上!
它们的身影在冲刺过程中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影像,难以锁定!
而且这么大批量的变异体拥有形似的异能,究竟是从何而来?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红静!
木裕环首刀一震,暗色能量如同火焰般升腾,力量在体内咆哮。他一步踏前,与妹妹木璃并肩,将母亲护在身后。
“胖子,守住门口!余年,干扰它们!疯犬,自由猎杀!”木裕迅速下达指令。
胖子石祁怒吼一声,【沉默】——在一定范围内干扰那些依赖能量驱动的异能,让它们的效果大打折扣。可见有一些正要闪烁上来的变异体在空中突显,掉了下去,直接摔死。
疯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如同鬼魅般游走在平台边缘,打刀每一次闪现,都精准地带走一只变异体的生命,专挑那些异能诡异或威胁巨大的目标。
木裕担心疯犬顾不上后背,急忙上前配合着疯犬。
多日的共同训练,两人的配合近乎本能。
【七宗罪】力量大开大合,往往以蛮横的姿态撕裂正面防线;而疯犬则游走在战场的缝隙,每一次挥击都直奔要害,效率高得吓人。
变异体的异能千奇百怪。一只变异体突然闪烁,身影时隐时现,猛地穿透了木裕的身后,利爪直掏后心!
木裕头也不回,疯犬的打刀随即而至,补上了致命一击,削飞了它的头颅。
另一边,木璃的压力巨大。她不仅要应对正面的敌人,还要分心保护身后沙发上暂时失去战斗力的赵树鸿。她的格斗术在此时发挥了巨大作用,身形在混乱的战场上异常灵活,崩坏之力时而在拳脚间爆发,时而远程释放,精准地瓦解着各种诡异的异能。
看得赵树鸿羡慕不已,但也燃起怒火。
怒自己此刻为何如此不堪大用。
只是一切,戛然而止。
仿佛有人按下了宇宙的暂停键。
声音消失了,能量波动停滞了,连风都彻底死去。
世界变成了一幅绝对静止、充满了动态张力的诡异画卷。
然而,思维并未被冻结。
木裕的瞳孔猛地收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怎么回事?
他无论怎么试图寻求路西法的帮忙,却没有一丝回应。
哥! 木璃的思维在尖叫,她看到那只喷吐火线的变异体就定格在她面前不足一米处,火焰的温度似乎也一同凝固了。她拼命想要催动【崩坏】,却发现异能如同陷入最深沉的泥沼,毫无反应。
疯犬的思维充满了暴戾的疑惑:动啊!给我动啊!
他的兴奋被一种烦躁所取代。
当那笼罩一切的绝对静止恢复成动时,被强行压制和囤积在万物内部的能量也终于冲破了静止的束缚。
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炸开!
是一场与灭世同频的盛大礼赞。
刺目欲盲的惨白。
最先接触这道光环的变异体,直接汽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摧毁一切的冲击波紧随而至。
它不再是风,而是空间本身在哀嚎。
被引爆的不只是物理能量,还有那些千奇百怪的异能。
它们在爆裂中相互碰撞、湮灭、融合,衍生出更加诡异莫测的灾害。
简直是一场天倾地覆的毁灭景象。
紧随其后的,是实质般的冲击波。
它像一堵无形的、碾压一切的巨墙,蛮横地撞碎了别墅残破的门窗,灌入内部。胖子那两米高的壮硕身躯第一个被掀飞,如同被重锤击中,狠狠砸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木璃、王子轩、赵树鸿,以及母亲红静。
所有人都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失控地撞向四周的墙壁,被那股恐怖的压力死死钉在墙上,无法动弹。
胖子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其他几人身体强悍气血翻腾,脑袋嗡嗡作响,思维一片混乱。
红静在木璃的保护下,虽然承受的冲击稍小,但脸色也瞬间煞白,仿佛连呼吸都被剥夺。
别墅之外,那毁灭的核心。
木裕和疯犬,首当其冲。
他们所在的位置,被那纯粹的、分解一切的惨白光芒彻底吞没,立马便被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抛飞出去,消失在爆炸卷起的能量残渣的恐怖涡流之中,生死不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剧烈的咳嗽将木璃从半昏迷的状态中拽回现实,喉咙里涌上的腥甜让她吐出小口淤血,胸腔传来的刺痛让她每一下呼吸都格外艰难。
她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眼前是一片狼藉的客厅。所有人都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妈?”她第一时间看向身边的母亲红静,十分焦急。
她小心地检查着,发现母亲呼吸平稳,除了脸色苍白和一些擦伤外,并无明显大碍,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强撑着剧痛的身体,目光扫过其他人。
胖子石祁庞大的身躯蜷缩在墙根,双眼紧闭,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显然内伤不轻,但生命体征似乎还算稳定。
王子轩和赵树鸿也分别倒在不同的位置,一动不动,情况不明。
“哥!哥!”木璃开始叫喊着,她对哥哥所在位置的最后记忆是:哥哥和疯犬冲出去处理发狂的变异体。
说到变异体,木璃猛地抬头,屋内就有一个变异体,如果这只变异体在突然
就在这时,里间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灰原走了出来。
她脸上之前那极致的恐惧之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与她年龄表现不符的淡漠。
她的视线扫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勉强支撑着坐起的木璃身上,没有惊慌,没有哭喊,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团深邃的的紫色能量从她的身躯内涌出,宛如无数条细蛇缠绕,转瞬之间包裹着她。
那紫色迅速沉淀、暗化,几个呼吸间便转化为一种更加令人不安的的漆黑。
这黑色能量中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威严的质感。
被这黑色能量包裹的灰原悬浮寸许,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承载了万古的寂寥。
她不再像那个只会“啊啊”叫的小女孩,更像是一位从亘古地狱中缓步走出的、执掌某种权柄的恶魔。
木璃瞳孔骤缩,强烈的危机感让她汗毛倒竖,这黑色能量也是她第一次见,而且完全脱离了异能者对自身异能强度的判断!
变异体哪怕释放异能也没有出现过灰原这种颜色!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想调动自身的力量,但体内空空如也,先前战斗和爆炸带来的创伤与消耗,让她连一丝异能都无法凝聚。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中充满了不解与焦急——灰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使用异能?
而且,她感受不到任何杀意,难不成这力量并非针对他们,可是为什么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然后,从那仿佛连通着另一个维度的黑暗中,传出了灰原清晰而冰冷的声音,不再模糊,不再结巴:
“【神明】!”
“神?神明?这是什么异能?” 木璃失声低语,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困惑。
在她,乃至所有人的认知里,异能的名称往往直接关联其能力表现,如【读心】、【自愈】、【时停】。
【神明】……这个名称太过宽泛,太过抽象,也太过狂妄!
这究竟代表着怎样的力量?是自称神明,还是召唤神明?
在绝对的幽深中,迸发出一连串跳动的、仿佛由液态黄金铸就的符文。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迹流转、组合,伴随着无数晦涩难懂的古老字节在空中回响——这并非已知的任何语言,其韵律与结构,像是不应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文字,更像是来自某个更高维度的神圣篇章正在被诵读。
就在这片由黑暗孕育神圣的诡异景象中,一直昏迷的红静,身体内部似乎被这金色的符文与古老的字节所引动,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丝能量光辉。
木璃的瞳孔再次收缩,紧紧盯着母亲身上浮现的黄色光芒。
那光芒……不对,这真的是黄色吗?
它初看带着阳光般的暖意,流淌着蜂蜜般的质感,散发着一种足以抚慰灵魂创伤的宁静与祥和气息,与天空中那神圣的金色符文隐隐共鸣。
但若凝神细看,就会发现这光芒内部蕴含着极其复杂的层次——仿佛有亿万兆亿的生命赞歌在光芒中低吟,有文明兴衰的画卷在流光中一闪而逝,有星球诞生与寂灭的伟力在其中沉淀。
它温暖,却承载着过于厚重的宿命;它祥和,却透着一丝仿佛看尽万物轮回的悲悯与疲惫。
它是一种更接近生命本源、存在之基的具象化色彩,是温暖与沉重、创造与宿命的矛盾统一体。
黑暗为底,金文为引,则像是这段神圣乐章中一段深沉而悲悯的插曲。
木璃屏住呼吸,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姑姑,这就是奶奶的异能,【归墟】!生命诞生、文明终结,所以变异体会因为她而蜂拥而至!” 灰原声音清冷而急切,道出了惊天的秘密。
“姑……姑?”木璃彻底愣在原地,手指不敢置信地指向自己。
这信息过于荒诞,让她一时无法消化。
更令人震惊的变化发生在灰原身上。
她周身那灰色的皮肤迅速褪去,露出了底下白皙细腻、宛若新雪的肌肤。
原本在灰皮肤时期就精致可爱的五官,在恢复正常肤色后,更是焕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明明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已有了倾国倾城的雏形,只是那双眼眸中承载的,是与年龄截然不符的沉重与决然。
“其实我的真实姓名是木兮。我来自未来,我是穿越而来的,为的就是,避免爸爸走上自毁之路!”
“你在说什么啊?”
木璃的大脑一片混乱,穿越?未来?自毁?每一个词都冲击着她的认知。
爸爸?如果灰原说得是真的,那这个口中的爸爸是“木裕”?
哥哥将会走上自毁之路?!
木璃心里那是一百个不接受。
“姑姑,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也不会接受我说的事!等我彻底掌控好了这具穿越到这个时间点的身体,一切我都会跟你们坦白,但现在,必须先把奶奶身上失控逸散的【归墟】之力稳定住,这也是导致爸爸未来走向毁灭的关键原因之一!”
她不再多言,悬浮在空中的身躯转向昏迷的红静。
天空中流转的金色符文仿佛受到了无形牵引,缓缓向红静汇聚。
结成了一个复杂而古老的法阵。
以红静为中心,一幅幅短暂而模糊的幻影浮现在虚空之中——
一边是万物萌发、生命蓬勃的创世景象,温暖的生机令人陶醉;另一边却是星辰寂灭、文明化为断壁残垣的终末之景,无尽的悲凉席卷人心。
生与死,始与终,两种极端对立的意境,竟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木璃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超越理解的宏大景象。
尽管心中仍有万千疑问与难以置信,但眼前这无法作假的神异景象,在告诉她——这个离奇的故事,很可能是真的。
哥哥的自毁之路……也是真的。
她必须知道真相,必须阻止!
但是。
实际上,王子轩早已清醒!
在木璃第一次咳嗽吐血时,他就已经恢复了意识。
未来……穿越……自毁……【归墟】……【神明】……
每一个词都在他脑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他一直以来凭借【因果】窥探到的那些零碎、模糊、看似不可能的“果”,此刻仿佛找到了一条贯穿始终的“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王子轩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但他强行压制着一切生理反应。
木裕,我的兄弟……你未来会……不,绝不可能!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木兮的出现,是一个变数,一个来自未来试图修正过去的“果”。
但王子轩的【因果】告诉他,改变未来,绝非易事,往往会引发更不可测的连锁反应。
而现在,他需要继续扮演一个昏迷的伤者,在暗处观察,计算着如何利用这个来自未来的“变数”,如何结合自己的【因果】之力,去编织一条能够将木裕从既定的毁灭命运中强行剥离出来的新道路。
这场棋局,因为木兮的到来,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