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弥漫着一股烟味、汗臭和古龙水混合的难闻气味。
柳媚被粗暴地塞在后排座椅上,左右各坐着一个眼神淫邪的混混,紧紧夹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嘴上的捂捂刚刚松开,但恐惧和愤怒让她呼吸急促。
她强自镇定,目光扫过车内这几张陌生的、带着狞笑的脸,最后落在副驾驶座上那个回过头来,一脸得意洋洋的万方身上。
一切都明白了。
“万方!你是不是疯了?!”柳媚声音带着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里是东莞!你敢乱来?!”
驾驶座上一个留着鸡冠头的混混转过头,嘿嘿怪笑,露出一口黄牙:“美女,别急嘛,很快就不是东莞了。等到了深圳,让我们万少好好给你‘赔礼道歉’,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嘿嘿……”
万方伸出手,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越感,想去摸柳媚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嘴里轻佻地说:“柳媚,你看你,生起气来都这么带劲。早这么顺从我不就完了?何必闹到今天这一步?”
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脏手,柳媚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控制不住一巴掌扇过去。
但理智死死拉住了她。
两家父辈毕竟有旧,生意上也刚建立起合作,虽然对方不仁,但如果自己这边彻底撕破脸,把事情做绝,对鼎晟、对李晨未来的布局都没有好处。
这个万方是个被宠坏的愣头青,做事不计后果,但她柳媚不能也跟着一起发疯。
电光火石间,柳媚硬生生压下扇耳光的冲动,偏头躲开万方的手,语气尽量放缓,带着劝诫:“万方,你冷静点!你不能这样!我们不合适,我已经有男人了!李晨他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放我下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合作还可以继续谈!”
她试图用李晨的名头吓住对方,也给出了台阶。
万方此刻已经被愤怒和欲望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道理。
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李晨?哼!不就是个在东莞有点势力的土鳖吗?靠着你和湖南帮那点势力吃软饭的小白脸!在东莞他或许能蹦跶几下,到了深圳,他就是条虫!我万方捏死他,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凑近柳媚,语气变得更加恶劣:“我告诉你柳媚,别给脸不要脸!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今晚,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真男人!”
柳媚心沉到了谷底,知道跟这种被惯坏的二世祖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
于是搬出万子良:“万方!你这样做,你爸爸知道吗?他不会允许你胡来的!”
“少拿我爸压我!”万方不耐烦地吼道,“我的事,不用他管!”
这时,后排那个黄毛混混显然没了耐心,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毛巾,对万方说:“万少,跟这娘们废什么话?女人啊,就不能跟她们讲道理!男人跟女人讲道理最好的地方,就是在床上!等生米煮成熟饭,你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嘴硬!”
说着,不等万方回应,黄毛猛地用毛巾捂住柳媚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涌入,柳媚惊恐地瞪大眼睛,奋力挣扎,但左右被人死死按住,徒劳无功。
意识如同退潮般迅速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万方那张扭曲而兴奋的脸,以及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越来越陌生的夜景……
她彻底失去了知觉。
“搞定!”黄毛松开手,看着瘫软在座位上的柳媚,舔了舔嘴唇,对万方谄媚地笑道,“万少,这娘们真有味道,熟透了的水蜜桃啊!等会儿您享用完了,能不能……也让兄弟们喝口汤?”
另外几个混混也发出猥琐的笑声,眼神贪婪地在柳媚昏迷的躯体上扫视。
万方得意地哼了一声,没有直接答应,但脸上的表情显然是默许了。
车加快速度,朝着深圳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目的地,是万方提前安排好的一家偏僻酒店。
……
东莞,鼎晟建材公司楼下。
前台小妹小丽加了一会儿班,收拾好东西下楼时,已经快八点半了。
天色完全黑透,路灯昏黄。
她走到路边等车,无意中一低头,借着灯光,看到马路牙子边上好像掉了个东西。
走近一看,是一个屏幕摔裂的手机,旁边还有一个眼熟的女士手提包。
小丽心里咯噔一下,这包……好像是柳总的?
她捡起手机和包,仔细辨认,没错,就是柳媚平时用的那个!手机壳还是她陪柳总一起去挑的!
柳总的东西怎么会掉在这里?还摔成这样?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小丽的心。
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车辆偶尔驶过。
柳总下班一般都是直接打车或者自己开车,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掉在路边?而且手机还摔碎了……
联想到最近公司和万花地产的纠纷,还有那个嚣张的深圳少爷来公司闹事……小丽的脸唰一下白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包里掏出手机,因为紧张,手指都有些发抖,好不容易才找到李晨的号码,拨了过去。
“李总!不好了!柳总……柳总她可能出事了!她的手机和包掉在公司楼下的马路边,人……人不见了!”
电话那头,原本有些嘈杂的背景音安静了下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传来李晨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
“你说什么?位置发我,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