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战国大厦。
斑驳着一个个陨石坑的月球表面,已经覆盖上明显的红晕,高高地挂在夜空。
苏婉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户外面的红月,眼里除了担忧,还有就是深深的忌惮和麻木。
红月侵蚀逐渐加深。
持续了有一两个月。
血月事件就如同高悬的宝剑,随时落下,给各大工作室带来了莫大的危机感。
为了应对血月事件,如今每一座码头堂口的玩家,大部分都称病告假,远离江面,有的跑去村子里,有的跑去了郡府,去三合郡避难。
可饶是如此,苏婉还是觉得很不放心。
在她的办公室,有一幅投影画面。
里面是h市对应的《灵域》地图。
这是她闲暇的时候,让下面的人搜集情报补充起来的……
《灵域》h市对应着三合郡。
三合郡的地图上,一个个村落里,目前有多少武者,标记得清清楚楚;
所有码头堂口被重点标识出来。
因为血雾怪物的目标是武者,目前每一座码头堂口的武者规模已经缩减了一半左右……留守的几乎都是Npc。
玩家退避三舍。
但三合郡郡府不同!
自从三合郡郡府里面全城悬挂灯笼、火把,城头布置了大量的火盆,整座城市里的武者规模增加了三分之一。
玩家,几乎都聚集到了三合郡郡府……
与此同时。
在栗娜的办公室内。
她关注着另外一幅地图。
整个《灵域》的玩家,大部分聚集到了京城!
随着血月侵蚀程度加深,荧惑守心的星象似乎已经得以预见。
在天子的命令下,各大机构的高手纷纷返回京城坐镇应变。
包括一些王府和名门望族的子弟,也都被召集回去,
大量的玩家高手聚集京城。
跟三合郡的聚集情况相比,京城才是真正的高手如云。
各路人马几乎都到齐了。
反观其它门派势力。
都有相应的布置。
少林,组织了一百零八罗汉阵,日夜巡逻,做好应对;
武当,一队队人马,随时组成七星剑阵。
名门大派都是高手,自信满满。
“今年的血月,到底会是什么情况?”
“但愿不要彻底失控才好。”
栗娜婉约的脸庞下,恬静中透着担忧,远远眺望红月。
……
在一座庞大精密的会议室内。
两排人,分列左右,正在磋商交谈:
“十七个海岛国家,目前已经有十五队人马,抵达到自己的目标区域。”
“另外两支队伍,因为路途遥远,中途又遭遇到风暴,耽搁了数日,最迟明天就能抵达……”
“这次驰援任务,我们死了三个五品,一个六品。”
“都是在驰援的路上,遇到了不可抗力因素。”
“这些人,都是我们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精锐,任何一个牺牲,都是巨大的损失。”
“……”
“后续的抚恤工作,做到位了吗?”
“已经全部执行到位。”
“……”
“会议继续。”
“除了这十七个国家,还有包括非洲、美洲、欧洲的一百二十多个国家,都对我们发出了求援的申请。”
“整个《灵域》,除了亚洲的少数国家可以照顾好他们自己的境内,其余国家的进度都很缓慢,目前有很多国家在我们的指导下,依旧没有培养出九品武者。”
“对于这些国家,我们需要安排第二批驰援队伍吗?”
有人提出问题。
众人目露凝重之色。
“安排吧。”
“大家休戚与共。”
“他们崩溃,我们承受的压力就越大。”
最上首位置的男子,点了点头,道:“就当在那边安插上我们的耳目,建立起实时的联系,随时可以通报那边的情况。”
“投票表决吧。”
随着众人面前或亮起红灯,或亮起绿灯……
“十三票对三票。”
“通过。”
“对每一个求援的国家,可以安排一位九品武者带队,麾下带领一支十二人的队伍,让他们自己建立安全据点,保持联系。”
命令下达。
其中一人举手提出异议:
“安排一批九品武者出国。”
“我们境内的一些区域,就会出现监控空白……我们面对血月事件的能力就会被削弱。”
“安排七品、八品修为的武者顶上去。”
上首男子语气平静,道:
“京城人马聚集太多,不是好事,抽调一部分出来。”
“监察中心的陪练据点,可以暂时停止运转。”
“……”
“我知道你们三个,担心南屿国的情况失控,但是……我们要关注大局,现实跟游戏的重叠一旦发生,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
“我们既要照顾好南屿国的秩序,同时也要确保其它国家不出现明显的纰漏和破绽。”
“《灵域》毕竟是一条整体的防线,任何区域都不能被攻破。”
说到这里,男子望向窗外。
城市霓虹闪烁,红月高悬。
高高举起的手臂,缓缓落下。
三位按下反对按钮的成员,默默地选择了通过。
“这次血月事件过后,我们必须全面推进《灵域》的开放,不能再等了。”
“在线辅导中心已经重新培养出一批负责人,江湖之中,三品、四品武者的规模,有了一定的底蕴。”
“我们可以适当的转型,从辅佐保护《灵域》,转为更积极的控制《灵域》,发展玩家力量,取代整个江湖。”
“……”
“各方面的工作已经在有序推进。”
“等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全面推广。”
“眼下最紧要的,是全力以赴,应对血月事件,保护好前辈们来之不易的成绩。”
“……”
“好了。”
“散会。”
众人的身影,同时从会议室消失。
包括上首位置主持会议的男子,也消失无踪。
整个会议室,一秒空空荡荡,然后陷入黑暗。
……
东方明珠的江景房里。
一人高高在上,俯瞰黄浦江。
红月一上一下,显得格外诡异。
一轮几乎要溢出来的鲜红色,随着滔滔江水,滚动,翻涌,变幻成各种形态,时而破碎,时而愈合,时而扭曲,时而露出诡异可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