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混蛋!”池田十分不甘地大骂一声,猛推战机操控杆,往下俯冲,妄图以此摆脱敌人的打击。
从高空俯冲而下的谢知秋哪肯放过,刚才他明显看到这架战机中弹,只要再给他来几颗,就可以送他去见他们的天皇。
两架战机像两只老鹰,向地面猛冲,只是这一次被追着打的是日军一式战机。
“嗵、嗵、嗵、嗵!”谢知秋的战机上,不停地喷吐着火舌。
池田驾驶着一式战机,不停在躲闪。
两架战机向下冲的速度越来越快,池田盯着高度表上的数字在急剧减少,5000米,4000米,3000米,2000米,1500米,1000米,池田知道,以战机当前的速度,再不拉升,就要撞到地面。
“啊——!”池田大叫着,把操控杆拉到底,战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机身剧烈地颤抖,就是不见战机有抬头的趋势,800米,500米,400米,战机保持速度向下冲。
池田绝忘了,这种情况,说明战机的升降舵被打坏,现在跳伞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谢知秋的战机,离着池田的战机,也就四五百米,“妈的,疯了,小鬼子真他妈的疯了。”他边破口大骂,一边猛拉操控杆,战机升降舵上偏,水平尾翼产生向下附加力,机头被“撬”起。
“嘭!”池田和他的一式战机,在丛林中爆成一朵巨大的烟花,这位缅北战场上的幸运飞行员,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灭亡的命运。
“啊——啊!”谢知秋死死拉着操控杆,发出惊恐的叫声,战机贴着树顶猛地拔起。
谢知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衣服全汗透了,这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受,简直是太刺激。
如果不是因为心脏好,这会怕是已被吓死,刚才拉操控杆只要慢上0.1秒,就跟着那头发疯的鬼子去了。
“谢连长的战机坠毁,现在由我指挥,大量日军轰炸机正飞向仁安羌油田,一连继续缠斗日军战机,二连随我阻止日军轰炸机。”耳麦里传来王仲先的声音。
“是,是,是!”耳麦里传来不少飞行员咬着牙的应答声,谢知秋是他们出生入死的连长,每次战斗都身先士卒,指挥冷静,在战斗中已与这些飞行员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听到他坠机的消息,无不难过。
谢知秋会心一笑,看来,大家以为自己跟着鬼子的战机去了,他按下通话键,大声回答,“是!”
随即驾驶战机,朝鬼子一架战机冲去。
“谢连长没死,他还活着!”一名飞行员听出了谢知秋的声音。
耳麦里随即欢呼起来。
“都稳住,别激动,按王连长的命令执行。”谢知秋在耳麦里大声命令。
“是!是!是!”所有飞行员大声回答,谢知秋感觉到,战士们的士气得到了空前提升。
14点50分,日军轰炸机最终没有一架能进入仁安羌油田,被自卫军的战机打得向南狼狈逃窜,七架一式战机,九架重爆轰炸机被击落,自卫军也付出三加战机被击落,五架战机受伤的代价。
15点,加杜马艳阳高照,在日军西路大军的营地里,鬼子兵们正在为见到阳光而高兴。
这些天里,大部分鬼子兵身上没穿过干衣服,角质层被泡软,脚底、股沟、腋下起“白皮皱”,一搓就掉,露出粉嫩的“生肉”,蹭到军装的粗布,如针扎一样痛。
无处不在的真菌在肢体上生长迅速,腹股沟、肩胛冒出红疹,痒得钻心,抓破了又蜇疼,形成“越抓越湿、越湿越痒”的死循环。
六千余头鬼子兵脱掉军装,搭在树枝上,人站到阳光下,赤条条地让太阳给身体杀菌消毒,有的甚至扯掉兜裆布,整个营地白花花的一片,在阳光下,十分晃眼。
一块大石头上,竹内宽四仰八叉地躺着,享受着阳光浴。
突然,四周传来一阵阵闷响,紧接着“啾、啾、啾、啾”!
“炮袭。”竹内宽大喊一声,立即意识到危险,随手拿起身边的文件包,往石头下就滚,迅速蜷缩进石头下。
其它鬼子兵可没他们师团长这么好的运气,能找到合适的掩体,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一批炮弹就砸进营地。
“轰、轰、轰、轰、轰!” 泥块、帐篷碎片和没来得及穿上的军装被炸得满天飞,无数还光着身子的鬼子兵,像断线的风筝,不断被掀上天空,上去时白花花,落到地上血淋淋。
“敌袭!防炮!敌袭,防炮!” 活着的鬼子兵扯起嗓子大喊,营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光着屁股的鬼子兵慌慌张张,寻找可以躲藏之处。
第二波炮火覆盖又来了,鬼子营地及其附近,根本没留死角,全照顾到,不时还引起弹药的殉爆。
十五分钟的炮火,像一场不停歇的惊雷。鬼子所有的工事被掀平,阵地成了烂泥坑。
原本晒满光屁股鬼子兵的空地上,此刻躺满残缺的鬼子尸体 ,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炸烂了腿,没穿衣服的身体在炮火中被撕得不成样,真菌和血肉混着泥泞,糊在焦黑的石头上。
幸存的日军躲在被炸塌的帐篷底下,浑身是泥,连枪都抓不稳,只是抱着头发抖,连抬头看一眼炮火方向的勇气都没有,更谈不上还击。
炮火终于停止,山坳里只剩下硝烟和血腥味。
随即自卫军的冲锋号从四面的山头响起来,穿着迷彩军装的士兵端着枪,踩着泥泞冲进鬼子营地。
六千多头鬼子兵,在十五分钟炮火覆盖之后,基本没有像样的抵抗,要么举着双手投降,要么在慌乱中被击毙,战斗一个多小时结束。
铁大壮在鬼子营地走了一圈,到处是没来得及穿上军装的鬼子兵尸体,有的沾着血,有的还挂着霉斑;武器散落得到处都是,不少步枪的枪管上,还挂着破烂的兜裆布。
日军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躺着,刚才用来晒真菌的地方,如今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