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悦儿对自己脸上两处不大的疤痕都很介意,更别提现在了。
赫连皓心中叹息一声,朝唐清晨点了点头,去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坐好。
唐清晨见状,抬脚走进屋内,回身关上了门。
她走到唐明悦身边,轻声开口,“娘,您把帷帽取下来吧,我给您上药。”
唐明悦点了点头,抬手取下帷帽。
唐清晨再一次看见她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心口一疼。
第一次瞧见她脸的唐清雨,直接哭出了声,扑进她的怀里,紧紧抱住她。
“娘。”
唐明悦微微一怔,抬起右手轻轻拍着唐清雨的背,柔声道:“不哭了,我没事。”
“你姐姐不是说了,她可以治好,别哭了。”
唐清雨抽噎两声,从唐明悦的怀里退出来,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娘,你疼不疼?”
唐明悦笑着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
唐清晨见唐清雨又要哭,连忙开口道:“好了小雨,你先到一边坐着,我给娘上药。”
“好。”唐清雨点点头,擦掉脸上的泪,乖乖地站到旁边。
坐在院子里的赫连皓将她们的对话,以及唐清雨的哭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抬起赤红的双眼,望着关上的房门,手下的石桌直接碎成了几块。
悦儿到底受了多少苦?
唐清晨听见屋外的动静,沉默一瞬,转身去旁边拿装着药的小木箱。
她抱着小木箱回来,笑看着唐明悦,“娘,我给您敷药。”
在马车里娘吃了一粒药,就暂时不吃了。
“好。”唐明悦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唐清晨将小木箱放到案几上并打开。
她拿起一块白色的棉布,再拿起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水倒在白布上,轻轻擦拭着唐明悦脸上的疤痕。
瓷瓶里的水中加了一滴灵泉,对恢复容貌很有帮助。
将疤痕都擦拭一遍,才拿出药膏敷上包好,只露出双眼,鼻子和嘴巴。
“娘,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明悦看着两姐妹关心的眼神,安抚道:“我感觉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清晨松了口气,“那就好。”
“娘,若有哪里不舒服您一定要告诉我。”
“我只有完全掌握您的情况,才能更好的为你治病。”
唐明悦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放心。”
唐清晨嗯了一声,将东西收进小木箱。
唐清雨见她收拾好,便拉住唐明悦的手,眨着黑亮的双眸说道:“娘,我给您讲以前的事吧。”
唐明悦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期待,“好,你说。”
她的话音刚落,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三人看向门口,唐清晨走过去打开了门。
“爹。”
赫连皓朝她点点头,抬脚跨进门,看了一眼整张脸包得严严实实的唐明悦,走到她面前。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唐明悦,说道:“以前的事,我来给你说吧。”
唐明悦对上他的眼神,怔了怔。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摸到棉布才放下心来。
唐清雨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听见赫连皓的话后,神情一垮。
她转过头不高兴地看着赫连皓,说道:“爹,您不能抢我的活。”
唐明悦深以为然,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抢。
唐清晨见她沉默不语,没有反对,拉了拉唐清雨,“小雨,你跟姐姐出去练武,让爹和娘说会儿话。”
唐清雨转头看向唐清晨,见她给自己使眼神,点点头,“好吧。”
是应该让爹娘培养培养感情。
唐清雨看了一眼赫连皓和唐明悦,乖乖道:“爹,娘,我跟姐姐先出去了。”
赫连皓点点头,唐明悦也低低地嗯了一声。
唐清晨提着小木箱,牵起唐清雨的手转身。
她将小木箱放好后,便和唐清雨一起离开书房。
两人离开后,房中一时寂静无声。
唐明悦对上赫连皓灼热的视线,微微撇开头,轻咳两声道:“你坐下说吧。”
“好。”赫连皓唇角露出一抹笑意,走到唐明悦旁边坐下。
唐明悦眼神闪了闪,问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小雨之前带着她逛的时候,她也简单地问过一些,知道自己是在边关一个小村子里长大的人。
但眼前的男人一看就不简单,还在京城有这么大的宅子。
差别这么大的两个人,不仅遇上了,还生了三个孩子,她总觉得不真实。
赫连皓唇角一扬,缓缓说道:“我们是在天成县县城认识的。”
唐明悦点点头,“天成县我知道,小雨跟我说过,那是我的家乡。”
说完,又疑惑地看着赫连皓,“不过,你不是在京城吗,为什么会去天成县?”
赫连皓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我一直住在齐州,去年快过年了才来的京城。”
“小雷想入学国子监,我们一家才会选择以后在京城长住。”
唐明悦点了点头,“哦。”
赫连皓见她有些迷糊的眼神,笑着继续解释道:“当初我因为一些原因离家,随心走到天成县,正巧碰到你跟一家铺子的掌柜据理力争。”
“当时的你虽然戴着面巾看不清容貌,但你的眼神明亮清澈,与掌柜据理力争时神采飞扬,很吸引人。”
唐明悦听后微微拧了拧眉,不解道:“我当时为什么要戴面巾?”
赫连皓神情一顿,忍不住发笑道:“你的关注点永远跟别人不一样。”
唐明悦怔了怔,讪笑一声,“是吗?”
赫连皓唇角微扬,点了点头,“是。”
“不过没关系,我早已经习惯了。”
唐明悦偏了偏头,“哦。”
“那我当初为什么要戴面巾?”
赫连皓沉默一瞬,开口道:“因为你小时候烫伤了脸。”
“什么?”唐明悦倏地转回头,盯着赫连皓,“我从小就毁了容貌?”
赫连皓对上她震惊的眼神,连忙安抚道:“其实就是两处不大的旧伤,不算毁容。”
“况且,晨晨不是说了吗,她能治。”
“等你恢复记忆的时候,容貌也会一并恢复。”
唐明悦抿了抿唇,轻嗯一声。
“不过,你当初为什么会看上一个乡下毁了容貌的女子?”
她当年难道没把眼前的男人当成骗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