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进去,放火!”
曹仁挥舞着长枪,一马当先,冲入王安的大营。
身为大将,他自然有最好的铠甲,最好的兵刃,羽箭射来,却未能伤到他分毫,便是偶尔有强攻,也只是挂在铠甲之上,内里却不能寸进。
“休要恋战,放火,放火!”
王安大营未曾立下,所有的木料都铺设在营地之上,曹仁自然是不会痴迷于杀人。
对他而言,只要将王安准备立寨的木料烧毁即可,即便不能全部,只是部分,但只要自己的 目的达成,便可以打击王安的士气。
“曹仁,休要猖狂!”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曹仁抬头一看,却是一白发老将,挥刀向自己这边杀来。
“皓首匹夫,不在家中养老,却急急前来送死!”
曹仁自然顶了上去,又招呼身边的士卒,速速放火。
黄忠虽然年老,可最烦别人说他老,尤其是曹真看起来,也就比自己小了十来岁而已。
对,就是十来岁而已。
“曹仁小儿,且让我送你去见那夏侯渊!”
黄忠虽然年老,但气力正旺,更是拿出了自己斩杀夏侯渊的事迹, 以此来刺激曹仁。
曹仁闻言,立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两人交手数招,曹仁便觉得手臂酸麻,只觉得这黄忠真是老怪物,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有这等气力。
心中更是着急,只想要让麾下士卒,快快完成放火任务,而后率军撤退。
可放眼望去,却见自己带出来的士卒,已经陷入苦战。
“杀,杀出去!”
曹仁又是高呼,顾不得继续放火,只想要带着人杀回去。
“曹仁休走,留下人头!”
曹仁此刻哪里还会继续逗留,只带着人不断的向外面杀去。
“关平在此,此路不通。”
正冲杀到一半,就见到一人拦住去路,曹仁见是关平,便冷哼一声。
“乳臭未干,若是你父在此,我尚且惧他三分。”
说完,便直接杀向关平,关平又怎会放过曹仁,只上前和曹仁交手,此地又是一场混战。
曹仁堪堪杀退了关平,又带着麾下的人马杀出百余步,眼看着希望就在前方,便又看到一支人马拦住去路。
“我乃关兴,曹仁受死!”
曹仁此刻已经久战,气力消耗不少,便是麾下士卒,也剩下没有多少了。
他鼓起余勇,直接一枪刺向关兴,关兴也不含糊,只是缠住曹仁。
二人交手十数合,关兴被曹仁长枪划伤手臂,不得不率军后退。
曹仁见状,立刻带领麾下士卒朝着外面杀出去。
“曹仁休走!”
“休走了曹仁!”
这才杀出大营,就见到黄忠和关平二人已经带着人马赶到。
曹仁此刻哪里还有恋战之心,只带着剩余不多的人马,一路杀出去。
回到城内一清点,带出去的三千精锐,折损千余人,心中黯然。
“可恨王安,可恨黄忠。”
他重重的一拍桌案,让原本还在为他包扎伤口的军医也吓了一跳,立刻就跪在地上求饶。
“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上前处理伤口?”
军医这才回过神来,继续上前为曹仁处理伤口,只是动作却越发的小心。
曹仁却并不理会,只是想着南阳的局势,魏延自北而来,攻打宛城,王安自南而上,攻打襄阳。
二人看似各打各的,但若是自己想要向洛阳求援,那就必须要经过宛城。
自己的援军,又在何处?又该从哪里来?
许昌么?
......
襄阳城外大营,王安让黄忠先好好休息,又让熊大等人各自带着人将火灭了,又安排了守夜事宜,便开始写信:
伯言如晤:
闻江东秣马厉兵,旌旗蔽日,足下有良平之谋,公瑾之才,令人仰止。
仆今顿兵襄阳城下,观城中曹仁如笼中困兽。曹子孝孝恃其城坚粮足,然粮道漕运,皆握于我手,曹操大军,尚对峙关中,观其援兵,唯江夏、许昌。
彼若蛟龙失水,猛虎陷槛,虽握精甲三万,不得展其爪牙。每夜望其烽燧,光色惶急,如见釜底游鱼。
昔周公瑾赤壁一炬,本可乘势尽收荆襄,奈何天不假年。今足下坐镇夏口,若遣一旅出石阳,疑兵震鄂城之郊,则江夏北境必如秋蓬遇火。曹休虽镇合肥,闻此必首尾难顾;张辽虽勇,却缠绵病榻,不复昔日威风,此岂非天赐北伐之良机?
若得江东虎贲犄角相应,则汉沔之野可一举而定,我大军可西向相应我主,江东亦可得攻略豫兖之基地,成东西平分之前约......
王安将书信写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而后就将这封书信暂时放在案头,沉沉睡去。
经过了昨夜的夜袭,曹仁损失惨重,自己这边也并不轻松,损失物资无数。
不得已又只能派出士卒和民夫到远处砍伐树木,继续构筑大营。
城上的曹仁,看到城外旌旗猎猎,营垒整肃,大营更是迅速立起,心中便知道,昨日是王安故意放出破绽,好赚自己出城。
如今也只能盼望夏侯尚那边有所进展。
正在这时候,又见到有人前来报信,说是北门有夏侯尚的信使前来。
曹仁闻言,立刻让人将那信使带过来,可思索半日,又让这人到自己府中相见。
如今新败了一场,城中本就士气低落,若是好事情,那自是可以鼓舞士气,可若是坏消息......
曹仁看到送信之人的模样,心中立刻就一个咯噔,这信使并没有得胜的喜悦,反而有一种惊慌失措。
这不是见到位高权重者的那种惊慌失措,而是死里逃生的那种。
曹仁太熟悉不过了。
“如何,可是伯仁遇到了麻烦?”
那信使想不到曹仁会这么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拿出随身的信件递了过去。
曹仁打开匆匆一看,整个人顿时晕厥了过去。
牛金战死,万余人马折损四成有余。
曹仁这一晕厥,惊得城内之人,纷纷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