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冯竹漪信誓旦旦的笃定神色,和眸底充斥着的阴鸷,白浣清微微一怔。
她拧眉,清滢的眼眸闪烁着不解,“妈妈,你为什么对让砚辞哥和阮流筝离婚如此执着?”
明明方才还叮嘱她不要着急,怎么转瞬之间就又告诉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而且每次一谈到阮流筝离婚的事情,妈妈总是非常…激动?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知母莫若女,白浣清还是能感受她的一些异常情绪。
联想到上次冯竹漪未尽的话语,白浣清心中愈发疑惑了。
她直勾勾地望着冯竹漪,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然而,冯竹漪仅仅只是愣了下,随即便又恢复如常,甚至连一进来时的愠怒神情都被她很好地掩饰下去。
她唇角微微上扬,再次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摇头说,“浣清,有些事我自己就能解决,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阮流筝和傅砚辞必须离婚,她必须恢复单身状态。不然,我们母女奋斗了近半辈子而得到的东西,将会损失一半给阮流筝。”
白浣清望着冯竹漪脸上的严肃表情,清滢的眸底掠过一抹诧异。
损失一半?竟然如此严重,怪不得母亲会急着让砚辞哥和阮流筝尽快离婚。
她心一沉,看向冯竹漪,“妈妈你放心,昨晚砚辞哥已经答应我,他会和阮流筝离婚。我绝对不会允许阮流筝抢走属于我们的东西。”
“但…”
白浣清语气一顿,眼神略有些欲言又止。
冯竹漪拧眉,眉眼间的欣慰还未来得及消散,她不解地询问,“嗯?但是怎么了?”
白浣清抿了抿唇,眼神示意一旁的护工出去,然后她倾身凑到冯竹漪耳畔,小声说了原因。
冯竹漪听完,忽然轻轻的笑出声,她看向浣清,略有些无奈,“这有什么,浣清只要能成功让傅砚辞点头,是不论手段的,只要有用就行。”
“放心,妈妈会去帮你打点的。”
白浣清点头,“嗯。”
……
下午三点,悦澜华府。
许是谢青岑在她睡前的安慰起了效果,阮流筝这一觉睡得极为舒服,要不是她的胃提前发出了抗议,她还能再睡一会儿。
阮流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昏黄的卧室,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及拉着拖鞋前往客厅。
她翻遍了厨房和冰箱,最终也只找到了一包泡面。
还是上次去超市时,顺手买的。
阮流筝低头望了望仍在‘咕咕’叫的肚子,眸底闪过一抹无奈。
她打开天然气开始烧水,打算先浅浅地吃几口,免得自己的胃再像上次那样疼痛。
这次,可没有人会再好心地将她送去医院了。
阮流筝望着面前咕噜咕噜沸腾的热水,脑子里想起了和谢青岑的第一次见面,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关闭天然气阀门,将泡面打开放入滚烫的热水,等待的功夫,外面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阮流筝抬眸望了眼玄关方向,心里对来人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她抬步离开厨房,前去开门。
果然不出她所料,一开门便看见了领着傅景澄一起等候的谢青岑。
门一打开,谢青岑烟墨色的眸子就仿佛黏在了阮流筝身上,看着她的装扮,他唇角微微抿起,眸底划过一抹不悦。
不等阮流筝同意,他便领着傅景澄堂而皇之地走进公寓,眼神在公寓内打转。
他扭头看向阮流筝,精致的眉心稍稍拧起,“刚刚在做什么?休息得好吗?”
阮流筝脚下的动作一顿,她轻轻点了点头,“嗯,睡得很香,谢谢你的安慰。”
不知为何,阮流筝下意识地跳过了第一个问题,因为她隐隐觉得若是说出来,谢青岑很可能会生气。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不说就可以瞒得住的。
谢青岑定定地看着阮流筝,眉心越拧越紧,他鼻尖隐隐嗅到了什么味道。
似是…
他抬眸看向厨房的方向,眼神略有些幽深。
阮流筝却是因为他的动作而心口发紧,她眸底隐隐闪过一丝忐忑,强装镇定的开口,“今天麻烦你帮我照顾澄澄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也先回家休息吧。晚上我请你吃饭,就当是感谢你了。”
谢青岑淡淡扫了眼阮流筝,眸底愈发深邃,他眼眸一抬,“你在煮什么东西?”
不等阮流筝回答,谢青岑便迈步走向了厨房。
阮流筝站在原地,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清冷的眸底划过一抹懊恼。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了谢青岑,希望能在他发现之前,阻止他的行为。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
等阮流筝到达厨房的时候,谢青岑已经打开了锅上的盖子,她的泡面明晃晃地暴露在两人眼底。
独属于泡面的香味霎时弥漫整个厨房。
谢青岑静静地站在原地,烟墨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后面跟过来的阮流筝,菲薄的唇瓣紧紧抿起。
一脸的不悦。
阮流筝见秘密被发现,无奈地停下脚步,眼眸微微垂下,极为明显地避开谢青岑的目光。
为什么明明是在她自己的家里,如今她却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呢。
她抿唇,在心底为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谢青岑望着如鹌鹑一般的阮流筝,眸底的不悦稍微缓和了几分,继而染上几分无奈。
他说,“阮流筝你不知道自己的胃病有多严重吗?现在这个时辰,你还是刚刚睡醒,吃这么刺激性的食物,你是怕我们还不够担心吗?”
“别忘了,你还有个五岁的孩子。”
听着谢青岑的责怪,阮流筝抿唇,心底罕见地没有涌上愤怒,而是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她扭头看向客厅的傅景澄,手心微微收紧,“我没有忘记澄澄,正是因为知道澄澄还小,所以我才会选择起来吃东西。”
不然若是犯起胃病,儿子会更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