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羽观察着面前的小不点。
白天，巫莲和巫山月都有事情做，于是陪伴刘山的重任就落到了巫羽身上。
对于自己被创造出来，仅仅只是为了陪伴一个心智与身体都暂时变小的人，巫羽心中颇为不服。
这导致他在面对刘山时不是面无表情就是爱答不理，最多在有人看着时装出好哥哥的样子。
巫羽兴致缺缺地坐在一旁，看着一群小孩在玩老鹰抓小鸡。
巫家的孩子这些天都扎堆来，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手托着腮，边打哈欠边坐在亭子里，一点儿想与那群孩子一起玩的念头都没有。
刘山当着“鸡爸爸”，从这只“老鹰”保护着身后一群“小鸡”。
这些“小鸡”有的只有头是蛇头，而身体是人形，有的则是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蛇尾。
他们都是巫家的孩子，还未能完全学会将自己变成人形，少部分能够做到完全变成人形。
这些孩子们基本上都只能待在家里，以免到外面吓到人。
以往，他们都是三五成群地待在各自的区域，直到最近，才被允许来这片区域。
身形灵活，很快就把“小鸡”一个个抓走了，最后只剩下刘山一个光杆司令。
大笑道：“我赢了！”
刘山：“……”
他妈妈怎么一点儿让着他的意思都没有？
他挠了挠头，只能愿赌服输，去当“老鹰”。
一直玩到满头大汗又口干舌燥，他这回恰好成了“小鸡”，便赶紧让“老鹰”抓住。
被淘汰后，刘山这才跑回巫羽在的亭子，他没有石桌高，又不想弄脏凳子，只能踮着脚想去拿桌上的水杯。
下人们都在关注其他孩子的情况，亭子里只有刘山和巫羽。
巫羽见他艰难地伸着手想去够中间的水杯，一点儿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仅不帮忙，还坏心眼地在刘山就快够到的时候把杯子往里挪。
刘山疑惑地看着他，“你干嘛啊？”
巫羽笑不露齿，“当然是欺负你。”
刘山一愣，仔细地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对巫羽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怕自己忘记，还让2号帮自己想。
2号应道：“宿主大人，您什么也没做，他就是个坏蛋，您不要跟他玩。”
它要把苏羽的所作所为记录下来，等对方恢复记忆后播放给对方看。
确认自己没做错事后，刘山立马问巫羽，“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巫羽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欺负人还需要理由？”
刘山不赞同地看着他，“你不可以随便欺负人。”
明明有些时候巫羽还表现得很关心他。
想到他刚才只顾着自己玩，刘山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也想和我玩？”
趁着巫羽愣神的空档，他跑到另一边，终于拿到水杯，当即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水。
巫羽回过神来，羞恼道：“谁要和你这个装小孩的成年人玩？”
“我没有装小孩。”刘山皱着眉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后，才抬头说道：“我现在是真小孩。”
巫羽嗤笑一声。
他这副神情和巫山月偶尔会出现的样子差不多，只是一个少年版，一个青年版。
刘山顿时就不生气了，他放下杯子，仔细地在衣服上擦干手，确保没有手汗后才去拉巫羽，“你要跟我玩吗？”
巫羽想拒绝，可见他笑容灿烂的样子，莫名不忍心再说重话，任由他牵着自己。
见巫羽不说话，刘山提议道：“如果你喜欢安静，我们可以去看故事书。”
他见巫羽总是一个人待着，想着或许对方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
想到笑笑之前偶尔也喜欢在一旁坐着看书，刘山说道：“笑笑哥哥就喜欢看书，他还会给我念书。”
巫羽知道笑笑，对方同样是一个人类，与面前的人一样变小了，还一起住过一段时间。
他观察着刘山的神情，发现对方并未有任何伤心难过的情绪，不禁问道：“我听说你刚跟他分别的时候还有些伤感，怎么这会儿却不见半点伤心？”
刘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后来想过了，以后我还是能和笑笑哥哥见面。”
巫羽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想见你？”
他故意用恶劣的语气笑道：“或许他根本就不想见你，早就巴不得摆脱你。”
原以为会看到刘山伤心难过，没想到对方却是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他问：“你又没有见过笑笑哥哥，为什么要这样揣测他的想法？”
刘山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要是老说这样的话，我就不跟你玩了。”
巫羽一时语塞，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一脸郁闷地被刘山拉去看故事书，说是看，其实是在给对方念书。
巫羽莫名其妙地当了一下午的故事机，刘山给了他好几本故事书，听到起劲的地方，还会要求他再读一遍。
巫羽在心里腹诽，明明就是这小子自己想看书，又不肯自己一字一句地看，还要别人念才行。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习惯？
刘山双手托腮，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故事书都是在讲各种精怪奇遇，和人类的幼儿故事书极为不同，他很喜欢。
两人一个念一个听，倒也和谐。
忽然间，外头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刘山从巫羽的念书声中回过神来，仔细一听，外面的人似乎在吵架。
他当即跑出去查看情况，原本在玩的一群小妖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吵了起来，还分成了两派。
刘山窜到两拨小妖中间，问道：“你们在吵什么？”
他是这群幼童中个子和年纪看起来最小的，气势却丝毫不弱，此刻严肃着脸，颇有领导风范。
那群小妖七嘴八舌地相互指责起来，刘山大喊道：“一个个来，你先说。”
他指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妖，让对方先说。
听着两边各自的说辞，又跟在场的和下人们确认过后，刘山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事情很简单。
这两波小妖，一边是人身蛇尾，一边是蛇头人身。
人身蛇尾的小妖说另一边的小妖不好看，变出来的根本不符合变形的习惯。
一个蛇头人身的小妖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他说我不漂亮。”
“谁说的？”刘山踮着脚，捧着她的脸，异常认真地说道：“你漂亮。”
巫羽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刘山一个个地捧着别人的脸，嘴上说着“你漂亮”“你也漂亮”的话。
他心想，这又是什么游戏？
等一个个都夸了一遍后，刘山正好看到巫羽过来，他“哒哒哒”地跑过去拉着巫羽到小妖们面前，宣布道：“但是，最漂亮的是巫羽！”
一众小妖对此达成了一致，都认同地鼓起掌来。
双方开始互相道歉。
巫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