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吴桧脑中一片嗡鸣。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双腿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这,怎么会这样的?”
谢御麟眼中的狂喜,顿时被一股骇然取代。
“那女人,疯了吗?”
这里聚集了两百多名官员啊,你一口气杖责这么多,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皮吗?
而且,你半点帝王名声也不要了??
闻言,楚奕眼中掠过一抹寒意,没曾想女帝比他想象中更狠。
“臣,谨遵皇命!”
他转而朝身后大喊一声:“执金卫何在,速速取廷杖,将百官杖责!”
身后的执金卫校尉立刻齐声应命,声势震天。
“是,千户大人!”
紧接着,他们立马去从前面宦官手中,取来廷杖。
吴桧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满脸通红,暴怒如雷,冲着颜惜娇大声吼道:“颜惜娇!你竟敢假传口谕!”
“你给本官让开,本官要进宫去见陛下,本官要……”
啪!
楚奕果断用刀背,一瞬间重重拍碎了吴桧的膝盖骨,令他踉跄着摔在地上。
这位礼部右侍郎,刚好面朝着萧隐若,做出一个极为屈辱的下跪姿势。
“啊,疼死我了!”
“楚奕!你怎么敢这样殴打本官?”
这一刻,吴桧满脸扭曲,仿佛被剥去了所有的尊严,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本官要去面见陛下,要去告你……”
楚奕冷漠地俯视着他。
待会,自己准备亲自动手,三杖打碎他的尚书梦!
而此时。
谢御麟见机不妙,混在人群中大喊了起来。
“楚奕狗贼!你以绣春刀劈碎谢氏满门忠骨还不够,现在竟敢当众对朝廷命官行凶,罪该万死!”
“就你这种不知廉耻的鹰犬,不过是萧隐若裙下摇尾乞怜的獠犬罢了。”
“我们不怕你,请诸君随我一起冲上去,手刃这个朝廷败类……”
太学生们听到这番话,情绪更加激动,纷纷高举拳头,向午门方向涌去。
“冲啊!!”
楚奕看着那些受过儒家教育的高级知识分子,三言两语就被人挑拨起来,不禁冷笑一声。
这些人,书都读到猪脑子上了。
而远处,渔阳公主刚赶到这边,就见到那么多人开始冲击午门,顿时玉手攥紧衣袖。
“那狗奴才,玩火玩过头了,许司马,你说怎么办啊?”
许司马:“???”
我就只是一个公主府的中级官吏而已,这么大的场面暴动,我能怎么办?
“殿下,这边太乱了,臣怕伤……”
“把嘴闭了。”
“好勒。”
渔阳公主死死盯着楚奕染血的背影,喉间发干。
狗奴才,赶紧跑啊!
至于萧隐若见到那么多热血沸腾的太学生冲过来了,丝毫没有半分惧意。
她将修长的手指,轻扣在轮椅扶手上,扯出一抹不屑冷笑。
“楚奕。”
“卑职在。”
“镇他们,镇不住就杀。”
“是!”
当!
楚奕大步流星的走上前。
他重重将那一把绣春刀钉在地上,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杀气,声音如同滚雷般炸响:
“越过此刀者,一概杀无赦!”
李信眼疾手快,立刻拔刀而出,满脸肃杀之色。
“杀!”
燕小六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心中虽有一丝紧迫危机感,但也立马咬牙爆吼。
“杀!”
再接着,执金卫、左右领军士兵纷纷拔刀,杀喊声震天动地。
金吾卫们见势,最终也加入喊杀行列中。
“杀杀杀!”
刹那间,午门前杀声震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太学生们再怎么年轻气盛,此刻也不免慌了,再不敢轻举妄动。
谢御麟看着好不容易造出来的声势,就这样被楚奕轻描淡写的镇压了,心头恨意满满!
于是,他捏着嗓子,又藏在人群中叫唤了起来。
“他不敢杀读书种子!冲啊……”
楚奕转动绣春刀,刀光阵阵,直接冷声道:“第一个冲上来的,必死无疑。”
“谁……想当这个带头死大哥?”
第一个去死,谁肯?
在这位酷吏强势威压之下,这才彻底压下了太学生们的蠢蠢欲动。
谢御麟见那群太学生没了动静,气得直咬牙。
这些人太不成器了,你真的一股脑冲上去了,他们怎么敢真杀的?
“哼!”
渔阳公主看着这一幕,那双桃花眸子眼尾微微上扬,泛着一股浓浓的勾人气息。
“哼,这群太学生可真没用,没两句话就被那狗奴才给镇住了,胆子忒小了。”
许司马古怪的看了眼她,要说胆子,你也不大啊,可能比他们还小,别笑他们了。
楚奕镇住场子后,又高喊一声。
“李信、小六,替本官按住吴侍郎,本官要亲自杖毙他。”
“不是,杖责他!”
那两人一左一右,将吴桧死死按在地上。
“砰!”
当楚奕第一杖打断吴桧的屁股尾椎时,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他疼得惨嚎出声,像一头被宰的猪,尖锐而刺耳。
“啊!楚奕!你胆敢这样殴打本官,本官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嘭!
第二杖,当场击碎了吴桧的盆骨。
楚奕一脚踩上去,直接泛起一阵冷笑道:“这一杖为你身为朝廷命官,却甘为谢氏爪牙,污蔑我这等正直清官,该打!”
吴桧被打得眼睛都直了,仿佛看见太奶了。
紧接着,他浑身一阵抽搐,只觉得天旋地转,疼得快要昏死过去了。
“你,你,别打了,我错了……”
当楚奕的第三杖凌空劈下时,脊骨碎裂声清晰可闻,吴桧下身喷出腥臭液体,引得不少太学生惊恐后退。
“不,你没错,你只是知道要被本官打死了!”
吴桧被打得意识模糊,嘴唇颤抖,断断续续地哀求道:“别打了,别打了……”
那些执金卫校尉,见自家千户大人打得如此起劲。
一个个摩拳擦掌,毫不留情地挥动廷杖,将一众官员打得哀嚎不止。
“啊啊,疼死我了,别打了……”
一时间,午门下充斥各种痛苦嚎叫,和骨肉被杖击碎裂的声音……
这一幕,吓得那群太学生彻底噤声。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他们,此刻全都脸色煞白,身子僵硬地站在原地。
而此时。
颜惜娇走到萧隐若身边,轻声说道:“萧指挥使,陛下在皇墙上,请你上去一趟。”
萧隐若抬起头看了眼,果然看到一道穿着明黄色龙袍的高挑身影,正站在墙头,俯瞰着这一切。
“本官畏高,且双腿残疾就不上去了。”
“不如,请陛下,挪步?”
颜惜娇一怔,眯了眯眼,语气隐隐有些不善。
“萧指挥使,你这已经不是一次二次了,算是恃宠生娇吗?”
萧隐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声音依旧冷漠。
“你说是就是,大可将本官原话一字不差的告诉陛下。”
“若陛下要治罪,本官一切担着就是。”
颜惜娇“哼”了一声,眸光微沉:“萧指挥使,这大景朝,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陛下!”
“而陛下身边,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帮忙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