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太盯着盛弘,千言万语最后转为大笑,“哈哈哈,看姑爷说的,也是盛家仁厚,我这身处异地都知道我这姑娘身犯大错,弄得偌大的盛府只能让一个妾室管家了。”
眼看盛弘要说什么她快步上前制止,“姑爷不必多说,这盛家如何我是知道的,上梁不正下梁才会歪,你们这也算是家传渊源,探花郎的血脉我自是知道的。”
“只是如今事已至此还请姑爷休书一封,我家姑娘没教好我带回去好好管教就是了,总不能放在这丢人。”
王老太太说完视线扫过王若弗,最后停到了盛老太太的脸上。
“亲家,过了过了,之前的事弘儿办的不好,如今我...”盛老太太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老姐姐说的什么话,你这虽说跟娘家断了亲,但多少是在宫里教养过的,你的手段我是信的,若非是弗儿真的有错又怎么会冷眼旁观呢?”
“也是弗儿的错,之前有孕竟然没想着给姑爷送个人,弄得老太太义女现在进了后院,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不好管我这都知道。”
“姑爷,哎,瞧我,现在还叫什么姑爷,从你嫡母带你登门求亲至今,我王家可以说是从没有亏待过你,如今也请看在这点子情分上休书也好和离也罢,你我两家姻亲就此断了吧。”
原本王老太太不至于这么绝情,这要多亏了王若予会说话,她不仅说了盛家对王家的轻视,还将自己对盛家妻妾不和真相的揣测一一写好。
最后再加上王若弗唯一的儿子自幼薄情,这一下子王老太太瞬间就断舍离了,要说之前她还能等着盛长柏入仕之后再谈日后。
可你细想一下盛家的家传渊源,之前是探花郎宠妾灭妻,之所以到现在大家还叫探花郎就是因为他成婚后毫无建树,不管这中间有多少原因,反正毫无建树是事实。
现在的盛弘宠妾灭妻已经是板上钉钉,这中间若是还有老太太的推波助澜那就只能说其心可诛了。
盛弘和王若弗都被炸到了,“母亲,母亲,孩子还小,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老太太一巴掌扇到地上,她看向这个小女儿,这人还真不像她和先夫的孩子,“你既然这么喜欢盛家那我将你除族可好?”
说完之后又抬头看向盛老太太,“刚好你们婆媳俩也算是更有话题了不是?哼,你愿意当怨妇没人管你,可你若是污了王家姑娘的名声你万死难辞其咎。”
说完她就坐下了,然后看着盛弘,意思就是给个解决方法。
王舅母在旁静静看着这一切,之前她觉得小姑子大智若愚,比大姑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偏偏婆母看不见,结果现在发生这些只能说还是她太蠢。
一个王若弗对王家的姑娘影响肯定比康家严重,这盛家日后就算飞黄腾达了又如何?难不成王若弗的黑历史就能消失?
那些人或许不会说盛家如何,但是绝对会去挑其他王家姑娘的不足,踩一捧一,这是世人最喜欢做的。
盛弘看向盛老太太,结果盛老太太半天还在那喘气,明显被气的不轻,主要王老太太张口闭口上梁下梁的,又在那说盛探花和勇毅侯府,这还真是件件踩雷。
盛弘只能再度上前,“之前的事情是弘有失考究,大娘子自成婚以来孝顺婆母,管理家务从未出错,更何况如今孩子还小,弘绝不会和离,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还请岳母高抬贵手。”
“呵,高抬贵手,我还想你们盛家对我的孙女外孙女高抬贵手呢,盛弘,我这个女儿确实不争气,王家也确实败落了,可惜先夫的人脉总不是你们一个庶子一个孤女可比的。”
“盛弘,日后莫要再为了这一大家子来找王家,再听闻关于王若弗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你就看看朝廷有多少人站你这边。”
王老太太说话是非常不客气,她来的路上收集了盛家的种种情况早就知道这是个什么魔窟,她的女儿本来就怯懦如今更是被一点点驯服。
原本还想过要不要真的将人带离这个地方,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眼看盛弘要上来行大礼她直接挡住,“也不必忙着感激,我这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贤婿答应。”
王家到的当天就直接收拾离开了,连带着一份三方画押的和离书,甚至还有扬州的两个官员作证。
人走后盛家人都坐在屋子里不发一言,王若弗看着这一切直接哭了出来,她是不想签的,但是王老太太说她不签就要将她除族。
这个年代女子若是被除族外人只会说她品行不端,日后她的孩子们,甚至盛家都可能要休了她。
盛弘和老太太就单纯是丢了大面子,想找办法找回场子。
“岳母是怎么知道盛家的事情的?”盛弘突然看向王若弗,盛老太太也红着双眼盯着王若弗。
“你..事情是你们母子做的,如今倒是怕人知道了?早干嘛去了,哎哟,我娘家在的时候在那头低的跟个王八似的这人刚走就在这当大爷。”
“盛弘,哦,还有婆母,你们指望一个妾管家能管多严实?真有那心母亲当初就该好好教教林噙霜,毕竟如今可不止王家知道扬州有个妾室管家的盛家,我那远在京城的姐姐和华儿都知道,哼。”
王若弗之前总觉得当人家媳妇就是伏低做小,但是这次从王若予那回来再加上王老太太过来闹这一场,她知道自己若是再忍下去说不得真就要失去家人了。
而且那一封和离书就是说王家不信任盛家,甚至王家觉得盛家未来可能会有什么杀头的事情,不然为什么要执意写下和离书呢?
王若弗看见僵住的盛弘直接带着人离开了,日后这盛家如何她不管,但是她的儿女和她的名声绝不能再出事,不然下一次估计就是王老太太过来将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