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夫偷偷扫了一眼,木香刚才已经快速戴上面纱,看不清面容,但身姿窈窕,温婉的福了福。
“原来是小王妃,属下见过小王妃。”李大志神色激动,就跟府里那些人一样,恭敬的行礼。
木香温声道:“李叔不必多礼,这些年多亏你们了。”示意风荷上前,递过两个荷包,“一点心意,给二位添身衣裳。”
想了想又补充道:“刚才听您说,还有一位马叔,身子不舒服,我身边的风芸,医术不错,要不让她过去帮着瞧一眼?”
李大志没想到木香居然这么热心,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不用,不用,刚刚已经看过大夫,没什么大问题,抓了药,吃两副就行。”
木香心中好笑,不过是试探一下,就慌了吗?看来今天确实是没什么准备啊!
穆熙煜来了个神助攻,“真没大问题吗?要不我们现在过去探望一下?”
李大志心中更慌了,要是过去,可就露馅了!
“谢小王爷、王妃,老马只是有些当年战场上的陈疾,属下也有,每年都会发作,吃上两剂汤药就好了,不必挂心。”
既然人家再三拒绝,穆熙煜当然也不会牛不吃水强按头,简单的聊了一会儿,表达了关切,就带人下山了。
等到了山下,准备上马车时,穆熙煜回过头,看着半山腰一直看着的李大志,挥手告别。
上车时,却低声安排墨书,派人将祖坟牢牢守住,跟紧了茅屋里的人。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有情况立即报告。
墨书领命,翻身上马,跟在马车旁。到车队转到山的另一边,立刻悄然离队,去安排人手。
“木香,你觉不觉得李大志看起来有点奇怪?”穆熙煜问出心中的疑惑。
“假的!”
“嗯,什么假的?”
“行动不便是假的,身高是假的,脸是假的,人应该被换了。”
木香慧眼如炬,只一眼就看出,这个所谓的李大志,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假扮的。
面皮底下是另外一张面容,脚上也并未受过伤,连身高也应该使用了缩骨功之类的法子,进行了改变。
不过,具体面容木香的慧眼也没看清,可能是身上带了什么遮掩的宝贝,连气运也无法判断。
穆熙煜敲着小几子说道:“也就是说,确实有李大志这个人,只不过早就被人家给换了,生死不知。”
“这个人应该也是熟悉穆家的人,至于真实身份是什么,就要看墨书他们能不能找到些线索了。”
穆家祖坟山的半山腰,看着穆熙煜他们的车队慢慢驶远,李大志长长的出了口气,总算是混过去了。
转过身,朝着竹林走去,边走身上边咯咯作响,到进入竹林时,已经变成身高八尺的高大男子。
步伐矫健,声音年轻,“月娘,出来吧,他们走了。”
抬手在脸上一挥,露出一张英挺的年轻面容,二十来岁的年纪,自带着一股威仪。
这个人木香不认识,不过,穆熙煜不陌生,而木清也曾有过一面之缘。
闻声而出的年轻女子,乌发如云,插着两只做工精巧的金钗,一只水头极好的羊脂玉兰花簪,肌肤娇嫩白晳,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杏核眼,如含春水,妩媚动人。
一身浅紫色织锦棉袍,一只手轻轻扶着腰,小腹微微隆起,居然是一名孕妇!
“ 爷,今日你可是受委屈了!”她声音温柔,带着心疼,爷那么高贵的身份,要在穆熙煜他们跟前俯首作揖,实在是太委屈他了。
“李大志”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把人扶住:“委屈什么?不过是逢场作戏,只要孩子好好的,以后,哼……”
“爷!但愿师傅说的有用,孩子在这灵气和气运的加持下,护着您一飞冲天。”
“李大志”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谋划了那么长时间,十多年里看着穆家一点点凋零,看着自家手上势力快速强大,他相信,飞天之日不远了。
“等那日,你就是最大的功臣!”男子将月娘搂进怀中,却始终没有说出月娘期盼的承诺。
月娘神色有些凄然,她心中不是不怨,可现在的自己只是个不起眼的角色,就算有师傅布下的大局,也只是一枚棋子。
不过,如果只想拿自己当跳板,那自己也绝不会允许。
用手轻轻扶上肚子,这里面,就是她最大的筹码,也是最后的倚仗。
做出乖巧听话的样子,她温柔地问:“爷,这次在这边呆了差不多三个月,过几日就把人换回来吧。”
“嗯?!”
“爷,穆熙煜还要在京都差不多一个来月,随时有可能再过来祖坟这边。万一再像今天似的,难免露出破绽。”
“李大志”想了想,也认同月娘的说法,即将大功告成,可不能因为一时疏忽而误了大事。
“你说的对,这就让人上来收拾,咱们先回府,让他们过来候着,省得出事。”
山上毕竟条件不怎么地,月娘又怀着身子,今日身子有些不爽,他们刚好到附近的庄子上让大夫诊脉。
谁知道事情那么寸,穆熙煜恰好过来祭祖,如果不是下面的人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穆熙煜他们,今天会不会察觉到不对劲?”男人皱眉问道。
“应该不会,时间刚好是正午,就算热些也说的过去,咱们回来又及时锁住了阵法,他们就是普通人,应该不会发现。”
月娘对阵法很有信心,这可是师傅费心费力才设下的,这么多年,成效那么好,怎么会被发现呢?
不得不说,这人一旦盲目自信起来,真的是说什么自己都当圣旨。
这个月娘来历神秘,又熟悉阵法操作,现在又怀了被寄予厚望的子嗣,男人对他也多了几分耐心。
“你现在身子重,一切都以孩子为重,这边就让下面的人来做就好。”男子手上用了一个巧劲,将月娘拦腰抱起。
“爷!”月娘轻呼出声,水眸含情,这段时间又养得格外水嫩,脸上一抹绯红,让人显得更加的妩媚。
男人眸色一深,“小妖精,怎么越来越勾人了!”
月娘灿然一笑,声音绵软软的:“ 爷,人家哪有?”
手却轻轻挠着男人的胸膛,手指撩过,仿佛带着魔力,让男人呼吸急促,脸上带上了潮红。
“大夫说,三个月之后就可以同房,让爷好好疼疼你。”男人再也忍不住,抱着人就往内室走。
墨书带着人悄悄潜到竹林外面,听见的就是这毫不压抑的满室春光。
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狗日的,居然敢在穆家祖坟之地,行这种苟且之事,真是好大的狗胆!”
怪不得主子让他们回来盯梢,原来是早就发现了不对劲。这里可是守墓人的住处,却被人当成野鸳鸯行事之所,这可是对穆家先人的大不敬。
而日,刚才下山的时候,炎热之气明明已经消失了,可他们偷潜回来,又察觉到了炎热。
到了竹林附近,那异样的炎热又消失无踪。看来,小王妃说的没错,祖坟这边的问题确实严重。
在回程的路上,木香也跟穆熙煜说起了祖坟那边的阵法,她怀疑,那阵法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位侧妃,月霜华所为。
这个月霜华,来自巫族,一身巫术神秘莫测。穆熙煜的梦境中,也是这个女人坑害了爹娘、兄长。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下此毒手,害的穆家家破人亡,更是逆天夺运,要毁穆家百年气运,但是,此人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