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阳光轻柔地洒在湖边,波光粼粼的湖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中悠悠飘荡的白云。白墨和瑶瑶静静地坐在湖边,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以及湖水轻轻拍打着岸边的声音。两人都沉默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白墨率先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我要出一趟远门,小姨要回湖州,娘让我去送送。” 瑶瑶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望着湖面,轻声说道:“哥哥一路保重。”
白墨凝视着瑶瑶,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眷恋,有无奈,还有一丝淡淡的哀伤。他缓缓开口,话语中带着关切:“你要注意身体,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要多考虑考虑肚子里的孩子。” 瑶瑶再次点点头,却始终没有再看向白墨。她的眼神空洞,仿佛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飘向了那个被命运搅得支离破碎的未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欧阳逸辰来到湖边,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儿。瑶瑶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缓缓起身,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离去。湖边,只剩下白墨孤独的身影,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第二天一早,晨曦微露,白墨便来到了瑶瑶的院子外。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透过斑驳的院门,似乎想要捕捉到屋内那熟悉的身影。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一尊雕塑,时间在他身上失去了意义。
许久许久,白墨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府门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他知道,这一次转身,他与瑶瑶的缘分便彻底断了。从此以后,想见她恐怕都难如登天。
白洛颜站在府中,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心疼与无奈。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作为母亲,她看着儿女们在命运的漩涡中挣扎,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她痛苦万分。
送走儿子后,白洛颜立刻约了欧阳逸辰。两人在一处幽静的花园中见面,周围繁花似锦,可此刻两人的心情却如坠冰窖。白洛颜看着欧阳逸辰,目光中满是责备与质问:“瑶瑶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她已经怀孕了,我是可以留她在家里生孩子,可你呢?你觉得你这样对得起她吗?她原本有着美好的未来,有着与白墨的婚约,可现在一切都被你毁了。”
欧阳逸辰低下头,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知道我对不起瑶瑶,也对不起你们。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安排,我想给瑶瑶一个名分,一个安稳的未来。只是朝中局势复杂,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处理好一切,才能名正言顺地娶她。”
白洛颜冷笑一声:“名正言顺?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孩子都已经有了,京城的流言蜚语已经让瑶瑶承受了太多。你口口声声说要给她未来,可我怎么能相信你?”
欧阳逸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尽快解决所有问题,给瑶瑶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弥补她所受的伤害。”
白洛颜看着欧阳逸辰,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此刻除了相信欧阳逸辰,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否则,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时光匆匆,三个月转瞬即逝,瑶瑶的肚子愈发明显地隆起,仿佛在提醒着众人这段难以言说的过往。白洛颜心急如焚,她看着瑶瑶日渐沉重的身子,满心忧虑。这三个月来,她每日都盼着欧阳逸辰能带来好消息,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欧阳逸辰同样心急如焚,他在府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一脸愁容。家中的情况让他左右为难,发妻与他是家族联姻,关系盘根错节,且家中嫡子即将成亲,此时提出和离,无疑会引发轩然大波,家族长辈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他也曾想过让瑶瑶做平妻,可郡王妃态度强硬,抵死不同意,她怎会愿意家中凭空多出一个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女人。
而若想请皇上做主,眼下的局势也极为棘手。皇上前些日子遇刺,虽说性命无忧,但此事让他龙颜大怒,每日都阴沉着脸,整个朝堂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太子在此次遇刺事件中,为护驾脸部受了重伤,虽用了上好的金疮药,可伤口太深,终究还是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一国储君,脸上有如此明显的伤疤,本就影响形象,再加上太子这两年在朝堂上的表现实在平庸,毫无建树,许多老臣对他愈发不满,私下里已有不少质疑之声。太子因这脸伤,心情愈发暴躁,性格也变得愈发暴力。回到府中,面对后院的诸多烦心事,更是动辄大发雷霆,整个后院被搅得鸡犬不宁。
皇上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弄得头疼不已,每日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还要操心太子的状况以及朝堂上的暗流涌动,根本无暇顾及欧阳逸辰的私事。欧阳逸辰几次想找皇上提及瑶瑶之事,可一看到皇上那阴沉的脸色,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回去。
白洛颜见欧阳逸辰迟迟没有动作,再也坐不住了。她再次约见欧阳逸辰,在那座熟悉的小亭子里,白洛颜的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失望:“欧阳逸辰,三个月了,你到底还要让瑶瑶等到什么时候?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难道你要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把孩子生下来吗?”
欧阳逸辰一脸无奈,苦笑着说道:“我又何尝不想尽快解决此事?只是如今局势复杂,家中阻力重重,皇上那边又无暇顾及。我实在是…… 有些束手无策啊。”
白洛颜冷哼一声:“束手无策?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解决!瑶瑶跟着你,没名没分,还要承受这一切,她一个姑娘家,以后该怎么办?”
欧阳逸辰低下头,沉默不语。他知道白洛颜说的句句在理,可自己确实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困局,不知该如何破局。过了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再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一定想出办法,给瑶瑶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