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冀、青三州刺史,治下出现如此问题,责无旁贷,如有爵位者贬三级,三州刺史,贬为县令!”李翔继续下令道。
作为三州刺史,他们手底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光是没有及时察觉这一件事情,就足够治他们一个大罪了。
甚至,真要是认真追究的话,除了像魏仁浦这种刚调来不久的,其他的人难道真的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仅仅只是将他们贬为了县令,而没有直接秋后问斩,甚至是株连三族,已经是李翔,不想再继续扩大范围了。
“陛下,贾少卿毕竟是已故凉国公与胶东侯之亲!”随同的张良提醒了一声道。
凉国公,那就是贾诩那个老家伙了。
大汉臣子最高的一级的爵位就是县侯,但是,死后却可以追封为公爵。
像贾诩这样的元老臣子,他当然是有追封的这种资格的。
而胶东侯,说的就是你贾复了。
毕竟,贾似道当年植入的身份,就是贾诩的弟弟。
“凉国公嫡系一脉,免其死罪,但降爵三等,余者三族,照诛不误!”李翔想了想之后开口道。
就算是贾诩和贾复父子都是开国功臣,而且还是已故的开国功臣。
但是,功却不能抵过。
除了他们那一脉之外,其余贾似道三族,李翔并不准备放过。
如此巨贪,如若不从严处置,日后岂不人人效仿?
建安元年腊月发生的黄河贪腐案,事件爆发地突然,影响扩散地也同样迅速,而由此贪腐案件引发,逐渐演变成为了朝廷打击贪墨违法的肃清政潮,朝野震惊,甚嚣尘上。
为此,皇帝即使在巡逻中原期间,但却依旧下令都察院,让他们派出御史,前去各地监查,整治大晋朝各地的贪官污吏一事。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朝中从中央到地方,就已经有上百名官员啷当入狱。
甚至,因为黄河贪腐案查处的这些官员,连带被着带出来的大小案件,更加是多达数十连,包拯顺藤摸瓜之下,又一口气揪出了几十名官员。
几十名官员虽然与黄河贪腐案无关,但却依旧被李翔下令一起处理,处以极刑。
故而,到了建安二年正月的时候,陆陆续续从中原和北方各州被拉来的官员,再加上中央的官员,打入天牢的足足将近两百人。
这也导致了,这个年,从中央到地方,所有的官员都过得心惊胆战的,生怕自己同样也被波及到。
而这些涉事官吏之中,不乏四五品高官以及占据要职的大臣,甚至还涉及了一两名正三品官员,甚至是皇室。
顺藤摸瓜,一案连在一案的情况之下,一颗又一颗的雷,也被随之暴露出来。
甚至,宇文泰不敢让包拯继续查下去了,想着法的劝他尽快收手。
真照着包拯这种样子查下去,一个案子引起另一个案子,这迟早要查到六部主官的身上。
南方和北方两大朝廷12位六部尚书,但凡任何一位尚书被直接牵扯了进来,那对于朝堂,对于天下来说,都是一场地震。
甚至,现在已经形成地震了。
卫青、李光义、房玄龄虽然并没有直接牵扯进来,但已经被间接的参与了进来。
毕竟,这一连串的案件之中,所涉之人,除了相关官吏之外,更有那些平时游离在朝野之间,如饕餮一般于灰色地带讨食的朝中勋贵子弟了。
尤其是,并非是嫡长子的勋贵子弟,那些无法继承爵位的,有不少人都涉及了进来。
家里头的爵位,和他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不少人,就产生了趁着家里头还风光的时候捞上一笔钱财的想法。
有不少官员,虽然自己洁身自好,但是,不代表他们的子侄都能够像他们一样。
和包拯前前后后共事了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可是,宇文泰却已经被包拯吓得心惊胆战了。
随着案件的调查,就仿佛看不到终点,爆出一事,包拯便立档一案,冒出一人,包拯就逮捕一人。
要是把现在逮捕的这些人全部都扒个干干净净,宇文泰都不知道背后要牵扯出多少人,别说是他了,六部官员来了,都得心惊胆战一下!
甚至,为此,已经有六部尚书上奏,想要让李翔将这件事情画个句号了。
再这样继续查下去,人人心惊胆战的情况之下,怕引起朝政不稳,动摇朝廷根基。
毕竟,没几个敢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会烧到自己的身上!
像是卫青和房玄龄他们,不就是因为家中出了一个不孝子侄吗?
大家都家大业大的,或许可以保证自己没问题,但又敢保证家里头的人,一个问题都没有吗?
故而,一部分勋贵,他们在一商量的情况之下,竟然准备铤而走险,破釜沉舟了。
这部分勋贵,主动将他们家触犯律法的子侄交到了大理寺,主动投案自首。
如此多的勋贵,同时让自家的子弟投案自首。
以至于,如今,甚至都不需你费心调查了,人家主动来投案自首了,而且还一群跟着一群,一波接着一波。
且不说其他了,光是把这一应投案人员全部收押了,将他们身后的事情一一甄别调查,刑部和大理寺都没有那么多的人手。
甚至,负责调查的三司官员职吏之中,又怎么可能个个清白,这天下的官员不都一样吗?谁屁股底下就有没擦干净的地方?
若说知法犯法的话,还有什么人能比这些原本就在公检法体系之下的执法人员更加熟练呢?
事实上,到了这种程度,反而让刑部和大理寺有些难以再继续调查下去了。
他们的阻力不只来源于那些涉案人员。官吏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就是调查官员内部,也不愿意了。大理寺和刑部的一部分人,也怕这件事情,最终牵扯到他们。
于是,一场虽然未经有心人串连,但是,勋贵官僚们却不约而同,十分默契的集体事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建安二年发生了。
朝廷内部的勋贵官僚们,在这诡谲而汹涌的局势下,于沉默之间,向正在中原的皇帝李翔发出了同一种声音,表达了一种同样的意志。
而有些后知后觉的人,对局面的发展,也不禁乐观起来,有一个词,叫作法不责众。
倘若在朝廷内部,朝中所有的勋贵、官吏都有涉事,那皇帝还能全部给处置了吗?
真的这样的话,朝政不运行了?国家不治理了?
若是那样的局面,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妥协。
不过,正在巡游的晋天子,却直接让人将这些奏折全部扔回了洛阳,交给太子来进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