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周霍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小厮,今日就是安排这小厮去的文傲阁,看看那边都有什么。
结果人还没进去,就带回来了一个消息,今日文傲阁展览出来的画作有问题。
他们祖先周文岭,还剽窃了画作。
今日展示的一个系列的画作,虽不是完整的,可明显能看出其中的关联。
而他们祖先周文岭传下来的那些作品,就是那个系列画作里面挑出来的。
或许不是他主动挑选,而是他只得到了那么些。
“千真万确,小的一眼扫过去,有好几幅都是眼熟的。偏偏展示出来的那二十幅画作都能拼接起来,且上面的印章确确实实表明是傲国大画家荣雪所作。不止如此,在一些画上,还有风清清,贺山丁的诗词,以及乔权的题字。”
这些人生于一个时代,显而易见还很熟悉。
证据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作品属于谁,周氏没有任何辩驳的机会。
周霍只觉得脑袋发晕,摆了摆手让小厮下去,自己则是稳住身形,快步去寻周汉义。
周汉义得知事情的原委,也是差点一头栽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有些埋怨祖先周文岭了。可转念一想,若没周文岭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周氏。
好在距今几千年,祖先周文岭已经不存在,就算再多的骂名,还是不会危及到周氏族人的安危。但目前的情况,还是让他头疼极了。
“祖父,接下来要怎么办?”周霍已经六神无主了,最近因为这些事情,他都瘦了一大圈,爱去的聚会也没再去过,出门都要避着人。
剽窃的事情真的闹得太难堪了。
周汉义没说话,怎么办?板上钉钉的证据,他能怎么办?不道歉不行,道歉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周氏的名声这下是怎么都不可能挽回了。
“把家里祖先的画作都拿出来。”周汉义闭了闭眼说,“我亲自送到文傲阁去,待确定都是荣雪之作,物归原主。”
如此的话,传出去怎么都要好听些。
不是祖先的画作,留在家里只会是烫手山芋,送到文傲阁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周霍点了点头,赶紧吩咐人去做。
不久,还在文傲阁外院欣赏画作的人,得知周氏的人来了还是过来核实画作的情况。若真的确定是荣雪所作,就物归原主。
不得不说,周汉义如此行为,确实稍微让人脸色好了些,就算再耿直的人,也没有跳起来骂人。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周文岭的画作,都是出自荣雪,全部物归原主。
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周氏拿出来的画也都是真迹,不是什么仿品。
这就不得不叫人猜测了,荣雪某些画作,为什么要画两幅?以目前所知的,其中八十八幅都是画了两遍。
“据我所知,确实有人作画时,会先大致画一遍。但荣雪大家的情况显然有些不一样,这两幅除了印章,题的诗词不一样,都是精品,细节几乎没差别。”
“有没有可能是朋友喜欢,打算多画一幅送给朋友?”
“也可能是自己认为满意,不想送出去,留一幅自己收藏。”
“当讲不当讲,要不是隔了几千年,我都以为是荣雪大家给周氏做局了。”
“哈哈哈哈,我也有此想法,但肯定不是,毕竟相隔几千年,怎么可能做这样的局。要真的预料到今日,那不是人,那该是神了。真的能预料到,又怎么会让人剽窃自己的画作呢。”
阿蒖若在这里,心里恐怕会想,许真的是局?
证据链过于完整了。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为了等今天。
谢诺已经进了文傲阁内院,今日就是来看看的,她又不缺少银钱,自然是付了入场费就进来了。
直接入场的费用可不便宜,不是一般读书人能付得起的。
就算是这样,读书人还是很高兴,毕竟只需要抄写一本书,便能获得十日入场机会,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就这么一会儿,不少读书人已经在抄书了。
昭国虽说有拓印技术,到底还是有不少缺点,印出来的字也只能看,是比不上手写的。况且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必然是从小就写字,手抄写出来的书本真的是赏心悦目。
多数读书人都不止会一种字体,在抄书上,他们多是写得工整漂亮有型,每个人都会用十二分心对待。所以,阿蒖才会定下如此规定。
再说,抄写的人还能在书后留下自己的名,没有读书人不愿意。说不定因为字好,能得点名声呢。
那边读书人抄书认认真真,这边谢诺已经在翻阅傲国相关书籍。
进了这里后,才发现当真是丰富极了。
他们一开始没停留在哪个地方,如走马观花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才发现傲国地宫里不仅有傲国的书籍,还有傲国之前的,保留十分完整。
而且地宫里的书籍绝对不是所有都在这里,毕竟有些过于珍贵,肯定不会随便拿出来供人翻阅。
只这里的就十分丰富了。
“这次到京城还真的是时候了。”季楚容说,他正是之前开口的少年。
先前谢诺解答了他的疑惑后,三人便结伴进了文傲阁内院。
谢诺才知道季楚容的身份,原来是威震侯之子,今年十四。曾经生活在通州,不过威震侯已经调回京了,以后没有意外,应该会留在京城。
“现在那位周氏祖先,就还剩下那些治国策论了,”季楚容说话十分大胆,根本不怕得罪谁,“若有证据表明也是剽窃的,不知道有多好看。”
谢诺自然不怕周氏的,跟着嘲笑起来:“最好祈祷那位周氏祖先自己有点本事,别什么都是剽窃。”
云青澜就没说话了,目光正在隐晦地打量着季楚容。
在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他眼神平淡,看不出什么。
垂眸的时候,眼底却划过深思,甚至对季楚容有几分忌惮。
怎么那么凑巧,刚到京城,来了文傲阁,就出现在谢诺的面前。
他不信有这种事情,更倾向于是季楚容刻意制造的偶遇。
现在的谢诺可是香饽饽,被人盯上是正常的。
不过他再想得多没用,要看谢诺是怎么想的。
但见二人很是谈得来,心还是不由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