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帅一听,有点好奇地问:“军哥,啥茬子呀?”
常建军笑着说:“给人当保镖的,你不得练点本事嘛,要不你还当不了保镖。你看我这一瞅,你这手上都有老茧。我当过兵,这些事儿我都明白,我们那个时候,跟忠子一起在部队训练,打沙袋啥的,啪啪的,忠子那时候可不行,体格不行,当兵时候比现在还瘦呢。有一次打沙袋,他在那儿练着,我过来之后,我一拳打那沙袋上,那沙袋一荡,直接就把他给干倒了,当兵那时候忠子可瘦了,那沙袋撞他一下,感觉都能把他给撞没了似的,哈哈。”
加代一听,哭笑不得地说:“你可真能瞎扯,我都记着这事儿呢,那他妈沙袋撞我一下,还能把我撞没了呀?
你这小瘦体格,你也不行,你没事儿也得练练。”
就这么的,当时三个人在那个小超市门口这块,正说着话、唠着嗑。
加代跟常建军就聊起了曾经的军旅生涯,还有小时候那些有意思的事儿,各种干过的事儿,那可太多事儿能唠了。
旁边郭帅在那儿听着,想插句话都插不上嘴,就叼着根烟在那抽着。
眼瞅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一点的时候,军儿哥之前约好的哥们儿来了。
这哥们儿叫啥呢?叫二强。这二强是干啥的呢?他是在前边那个海鲜市场卖海鲜的。
这家伙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七七之间,长得那叫一个膀大腰圆的,大眼睛,大圆脸,说话透着一股憨劲儿,还有点虎气。
你再看他身上还有个小纹身,胸脯上纹的可不是一般人纹的老虎或者龙啥的,他纹了个狼脑袋,还滴着一滴好像血似的,就是那种滴血狼头。
当时这都小40来岁了,留着个小寸头,下巴那块还留了一小撮胡子,一看就是有点沾社会那味儿,虽说算不上正儿八经的社会人,但也沾点边儿,长得有点像那个大脑瓜留着寸头的火风似的,那大脑瓜挺大。
二强一进门,就摆摆手喊道:“建军,哎哎。”
常建军赶忙说:“二强,过来来来,过来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常建军这一介绍,说道:“二强,这个是我当兵时候最好的战友,加代,代哥。”
二强一瞅,说:“你好代哥,我应该比你大吧,我应该比你大两岁呢。”
加代一瞅,笑着说:“那啥,强哥,没事儿没事儿,老弟来到这儿,咱就是好哥们儿,握个手。”
说着就跟二强握了握手,随后又跟郭帅也握了握手,互相打着招呼:“你好,你好,兄弟。”
常建军接着说:“那行,走吧,没外人,就咱哥四个。对了,去老陈家那个馆子,你看行不行?”
二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说:“行,老陈家馆子那绝对可以,就那尖椒干豆腐,我跟你说太牛逼了,我操,我去一次点一次,再蘸点小陈醋,蘸点小辣椒油,我他妈自己就能干掉三盘子,就着那尖椒干豆腐,我能喝他妈二斤白酒,就那味儿,嘎嘎的,走走走。”
常建军也跟着说:“是啊,他家馆子不大,但是味道那绝对好。我跟你说啥呢,他家生意老火了,我要不打电话的话,要不是熟人去的话,都没地方,都得提前预约,你跟哥去尝尝去。”
说完代哥一招手,“走吧,帅子,那就过去呗。”
四个人就从小超市里边出来了。
当时常建军他没车,自己就骑个老摩托,可这摩托也没法骑呀。
二强倒是有台车,啥车呢?花了五万来块钱买的,一辆六手的普桑,知道吗?
说实话,在那个时候,你别看是六手的普桑,能有台车那可就相当牛逼啦。
他们几个就直接往那普桑上一坐,加代也没开自己那奔驰,寻思着:“别开了,别在这大勇面前显摆了,没那必要,坐他这小车去就得了。”往车上一坐,你还别说,挺得劲儿。
二强开车那叫一个猛,“呲啦”一下子,直接就奔着那个饭店去了。
当时到了饭店之后,二强把车往门口一停,四个人就从车上下来,走进饭店里边一打量,就这个饭店,把厨房、厕所、过道啥的所有面积都加一块儿,也就一百来平,里边也摆不了多少张桌子。
而且那些桌子都是折叠式的,有客人来吃饭了,把桌子一撑开,凳子一摆,就能用了,等客人走了,再把桌子一叠起来,靠墙根儿一放就完事了。
往饭馆里一坐,常建军一招手问:“代哥,咱喝白的,还是喝啤的?”
加代说:“军儿哥,喝白的呗。”
常建军就冲着老板喊:“老陈?给咱上你家自酿的那个白的散篓子,说是30年的陈酿,你给我拿来就行。”
老陈说:“那行,五块钱一杯。”
常建军一摆手:“什么他妈5块6块的,我差那钱儿啊,赶紧给我上!!
行行,我知道我知道了。”说着,那所谓的30年陈酿就给端上来了。
当时点的啥菜呢?有青椒土豆丝、开阳白菜、酸菜粉条子、尖椒干豆腐、肉末茄子、回锅肉、红烧排骨、大葱炒鸡蛋,正好8个菜,4个素的,4个肉的,“当当当”往桌上一摆,这4个人看着这8个家常菜,感觉挺不错,毕竟他们也吃不起太贵的。
菜一上来,常建军瞅了瞅,说:“老弟,我不跟你说别的,咱今天就敞开了喝,随便喝就完事儿了,找找咱们当年战友的感情,都十几年没见面了,今天军儿哥我能一眼就认出你来,那绝对是对你有感情。二强,你不知道俺俩那时候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知不知道?那忠子当时可他妈讲义气了,绝对是最好的兄弟。一会儿吃完饭,别着急走,知道吗?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二加代说:“军儿哥,一会儿再说。”
常建军不乐意了:“一会儿再说什么呀,我跟你说啊,你别跟我俩犟,你别看你从大城市来的,但是你是给人当司机的,你一个月能挣几个钱儿呀,你挣那点儿钱,还得养家糊口呢,又媳妇儿又孩子的,够花吗?到营口来了,军儿哥我全程安排你行不行?走,我领你去个地方,二强知道那地儿,二强你说行不行,就那地方行不行?”
二强正吃得满嘴流油,那尖椒干豆腐吃得他美的,忙说:“那太行了,那地方我跟你说都绝了,就用咱们东北话来说,那是嘎嘎牛逼,铁子,一进屋之后,我跟你说那一排排、一溜溜的,随便玩儿,我操那大雷子,我跟你说嘎嘎直晃荡,就老好了。”
二强这小子有点好色,一提到这种场合,那感觉画面就在眼前一样。
常建军一听,说:“那啥,我跟你们说,咱一会儿就去,到营口你别放不开,一会儿我就带你去。”
代哥在一旁听着这俩小子在那不停地白话,心里想着,说实话,这架势,你要是想走,他们都不带让你走的。可代哥也不好说啥了,就坐在一旁,一边吃着菜一边笑,也不掺和他们说话。
你看当时哥几个从下午1点就开始喝上了,一直喝到下午4点半,基本上都喝得迷迷瞪瞪的了,毕竟一直喝的都是白酒嘛。
尤其是常建军,那都已经走路得扶墙了,整个人呆呆愣愣的,嘴里还嘟囔着:“哎呀,代弟,中不?行不行?”
代哥赶忙问:“军哥,你没事儿吧?”
常建军摆摆手说:“我没事儿,就是今天见着你太高兴了,你这么的,走去,咱摸雷子去,去摸雷子去。”
代哥劝道:“你都喝多了,别去了,喝这么多还去啥呀?我到外边溜达一会儿,醒醒酒就行。”
常建军却不干了,拽着代哥说:“不行,你不去不行,必须得去。”
说着就从饭店出来了,这顿饭花了200多,一买单,那也是挺敞亮的,把单买了之后,军儿哥就领着加代、郭帅,还有二强,四个人开着那小普桑,晃晃悠悠地奔着一个地儿去了。
这地儿叫万紫千红卡拉oK,知道吗?因为那时候KtV还不咋普及,档次不够的都叫卡拉oK,不过这地儿有包房啥的,能唱歌,也挺不错的。
到了万紫千红卡拉oK之后,把车“嘎巴”往门口一停,这哥四个晃晃悠悠、栽栽愣愣的,直接就往卡拉oK里边走进去了。
一进去,常建军就喊:“来来来,老弟,找包厢不找包厢?”
这时候服务员过来了,一看他们问:“大哥,几位?”
常建军说:“4位4位。”
服务员就直接领着他们去找包厢了,找了一个包厢,往屋里一进,坐下之后,常建军说:“中吧,郭帅兄弟,你们坐,别拘束,听没听着。”
正好这卡拉oK有个小领班,姓杨,常建军就喊:“小杨,过来过来,小杨你过来,去给我安排几个好的,价格没变吧?”
小杨说:“哥,没变,还是五十块钱俩小时。”
常建军忙说:“对对对,去,赶紧的。”
小杨应着:“行,哥,谢谢我军哥照顾生意。”
常建军一挥手说:“你去安排去吧,给我找四个最好看的,把你家台柱子给我找来,代弟,一会儿来了之后,你先挑挑,挑一个最好看的。你别看你军儿哥是开那个食杂店的,这一回军儿哥可没少花,知道吗?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花200多了,还寻思啥呢,这回来歌厅不得三四百呀,五六百干没了。但是呢,军儿哥我一点不心疼这钱,你来了我就高兴,咱花就完事了。”
代哥在那坐着,心里就琢磨,50块钱俩小时的台柱子,得长成啥样儿呢?
郭帅也想象不出来,毕竟代哥他们在四九城可没这价,就那天上人间,那陈红的夜总会啥的,去那打小费最少都得一千两千的,三千、五千的也有,多的时候都一万。那这50块钱的能是啥样儿,想着那就看看呗。
没到10分钟,服务员先把啥端上来了,两个大果盘子,摆得还挺匀称,几块苹果、几瓣橘子、几块葡萄,还有香蕉、圣女果啥的,“啪啪啪”往上一摆,接着酒也给搬过来了,四箱酒“啪啪”全摆到这儿了,随后“啪啪啪”全给打开了。
常建军大手一挥,喊着:“全开,这把当兵津贴全他妈干没了也值了。”
当时那经理就给安排了四个丫头进来。
你还别说,这几个丫头虽说算不上多漂亮,但也绝对不难看,反正就是还可以的那种。
常建军就在那儿开始分配了,指着其中最漂亮的一个说:“那个谁,你是不是叫姗珊啊?你去那边,你坐到代弟那块儿去。”
就这么的,四个男的身边各坐了一个丫头,都坐下了。
你看那丫头坐到二强身边后,二强那家伙色劲儿可大了,伸手就把那丫头往跟前一搂,照着脸蛋子“叭”就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二强一抹嘴,嘟囔着:“哎呀,全是抹的粉呢,又抹这抹那的,啥味儿啊这是。”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挺高兴。
郭帅在旁边一坐,对着身边那丫头说:“那啥,我就喝酒啊,酒没了,你给我倒酒就行,别的我啥也不用。”
那丫头赶忙应着:“行,哥,这我知道。”
常建军一瞅代哥,问:“代弟,中不?这酒咋没劲儿啊,咋的了,我看你怎么没搂着呢,搂着可舒服了,就得劲,搂着。”
代哥没动弹,常建军又说:“你搂上啊,你这小子,你不是挺喜欢女的嘛,搂上搂上。”
代哥还是没反应,常建军就急了:“我是你哥不,难得你来一回,哥不得让你放松放松,你搂上手,上去上去,可舒服了,快快快上手,上手。”
代哥哪下得去这手啊,在这种场合,别说在这儿了,就是在天上人间那样的地儿,代哥也干不出上手这事儿来呀。
结果旁边那山珊倒是挺会来事儿的,笑着说:“哥,你不好意思,我搂你。”
说着,手就搭到代哥肩膀上了,代哥也没躲。
常建军在旁边瞧见了,打趣道:“代弟,你这小子,你是闷骚型的呀,你还不好意思上手,你看人家老妹儿多主动。”
就这么着,他们几个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儿开开心心地喝着酒。
你看当时,常建军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这么在那块喝上酒了。
喝了酒之后,那不得唱歌嘛,能唱歌。
当时加代跟常建军还合唱了一首《团结就是力量》,他俩这一唱,挺有气势。
完了之后,建军又自己唱了一首《游击队之歌》,那唱得也是有模有样的。
二强也不含糊,扯着嗓子唱了一首《大刀进行曲》,就是那“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那个,完了又唱了个《小白杨》啥的,就这么的,这哥几个在万紫千红里边玩得那叫一个开心,那叫一个乐呵。
在这万紫千红里边,又接着喝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候四个人都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的了。
建军那可是喝得最多的,为啥呢?他寻思着,这钱都是我花的,我可不能浪费这酒,一滴我都不能剩,我必须得全给喝了,要不然我这钱不白花了嘛。
就那丫头给他倒酒的时候,一瓶酒“咚咚”地往杯里倒,那酒瓶里有点底子了,还没倒干净,丫头寻思着这不浪费嘛,就接着倒,建军还在那喊呢:“倒上,干啥呢,浪费呢,都倒上,那不还有点底儿嘛,都给倒上,行,先往出空,先往出倒,少一滴都不行。”
山珊在旁边,一会儿敬代哥一杯酒,代哥躲都躲不开,代哥这也喝了不少。
你看当时代哥一瞅,对着常建军说:“军哥,弟弟我跟你说,这次来营口跟你见面,我可太高兴了,日后你要是有机会,你到北京去,兄弟我肯定好好招待你。我是挺想你的,也挺想这帮战友的,特别怀念当时那些岁月。”
正说到北京呢,“嘟嘟嘟”,电话响了,代哥心里“咯噔”一下子,心想着:“是不是勇哥给我来电话了?”赶忙拿起来一瞅,是王瑞打过来的。
代哥接起电话就问:“喂,啥事儿?”
王瑞在那头说:“哥,我这没事儿,我就是问问你搁哪呢。”
代哥一听:“你他妈没事儿,你给我打啥电话呢?”
王瑞赶忙解释:“不是哥,我这不关心你嘛,我听说你出门了,你上哪去了啊?”
代哥说:“我没事儿没事儿,我就那啥,明天或者啥时候我就回去了,在外地呢,没事儿。”
王瑞应着:“那行哥,那我知道了。”
你看正说着话,代哥突然觉着有点不对劲,就一歪脑袋,这一瞅可不得了,旁边坐着的那个姗珊,正拿着个手指头,“哧啦”一下,把代哥衣服给脱下来了,放旁边了,然后又拿着手指头往代哥衣服兜里伸进去了,在兜里“哧溜哧溜”地往外夹钱呢。
代哥赶忙把电话撂了,放下电话,心里想着:“操,这丫头跟那南下支队似的,还搞这小动作。”
撂下电话后,代哥还盯着这姗珊看。姗珊愣了一下,还故作镇静,笑着说:“哥,哥,咱喝一杯啊。”
代哥问:“你干啥呢?”
姗珊忙说:“没有啊,我看你这钱掉出来了,我这不给你拿出来了嘛,哥,你看你这钱,都给你老妹儿啊。”
代哥说:“没事儿,你要是要的话,你就拿走吧,哥给你了。”
姗珊赶忙摆手:“哥,我不要,我不要!!
没事儿,老妹儿!!
我真不要,我真不要。”
其实代哥还真没太当回事儿,就那点钱,他能当回事儿嘛,真就想给她了,可代哥这么一说,她倒害怕了,在那儿撕撕巴巴地说:“我不要,我不要。”
他俩这么一折腾,旁边二强看见了,就问:“咋的了?咋回事儿?”
代哥说:“没事儿,没事儿,就掏我钱呢。”
二强一听,“噌”的一下往前凑过来了,问:“多少钱?”
代哥说:“没多少钱,2000来块钱儿。”
“你坐那坐那,没事儿,老妹儿,你拿走就完了,没事儿没事儿,你拿走吧。”
那丫头赶忙说:“哥,不好意思啊,我不要,哥,我自罚一杯,哥,我自罚一杯。”
说着,自己就拿起那酒,“咕咚”一口就喝下去了。
二强当时那脸可就挂不住了,你看当时姗珊拿起那个酒杯,刚要喝,二强“噌”地就上去了,“啪嚓”一声,照着姗珊的脸就是狠狠一嘴巴子,这一下可挺有劲儿,直接就把姗珊给扇得坐到地上了。
代哥一瞅,赶忙说:“哎,二哥,别别别…别打呀,你干啥呀?”
二强嘴里骂骂咧咧的,吼道:“我他妈弄死你,你信不信?你妈的,我哥们到这儿玩来了,你他妈偷钱,还想让我当看不见,操!。”
姗珊在那儿坐着,捂着脸,倒是没哭,也没吱声,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二强。
郭帅在旁边问:“代哥,咋的了?”
代哥忙说:“没事儿,没事儿,没啥大事儿,二哥,没事儿,你消消气儿。”
二强瞪着眼珠子,冲着姗珊骂道:“免费,钱不给你了,听没听着,白陪一晚上,滚,赶紧他妈给我滚。”
姗珊一看这架势,没敢吱声,低声说:“那我走,我走。”
说着,一站起来,一转身,就直接出去了。
代哥瞅着二强说:“你这没必要,二哥,你消消气儿,来来来,我敬你一杯,我敬你一杯。”
二强一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老弟,你二哥我这眼睛里可容不得沙子,知不知道,你二哥在这一块儿玩社会,方方面面那绝对行,我跟你说,我在这大开山我一提起来,天王老子都不好使,知道吗?”
常建军在旁边也跟着附和,说:“那没说的,二强在这一片儿,那确实是没毛病,代弟,你对这社会有可能不太了解,你二哥那绝对是可以,那绝对是大哥级别的人物。”
二强一听更来劲了,接着说:“你就这么说吧,就假如说你二哥我手里边一分钱都没有,我就在营口,我能活一个月,你看狠不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