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挥手洒出几块灵石，树立起一片隔音阵法，光膜如大碗般在地面上倒扣，随即慢慢淡化消散，仅有偶尔的光晕流转，刷存在感。
“花仙子，在两年前，那时听到仙子说的一句话，才恍然大悟，这商道到底为何物？”苏灵开场的话就是为了恭维，先将对方恭维舒服了，才有机会继续往下说。
“嗯？”
果然，财师姐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想听听面前这小修士要说些什么，虽然贵为仙人总被恭维，但这玩意是腻不了的，越听越上瘾。
“商道到底是什么？
在下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把商品的价值比作一个泡沫，那种越吹越大，中空的泡沫。
商品的价值就是泡沫，仅仅代表一串数字，让人认同的数字而已。
一盒胭脂本身的造假仅仅只有十几枚低阶灵石，可您的百花部胭脂竟然卖到了一枚中阶灵石，翻了十倍，这何尝不是一种人工塑造的泡沫？”
听到苏灵的话，金银花仙子嘴角勾起，冷笑道“按你这么说，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再将胭脂的价格翻倍，那赚的也是翻倍喽？本以为还能听到什么高谈阔论，看来也不过如此。”
花仙子摇了摇头，对苏灵的话颇为失望，已有了去意。
苏灵所说的话过于幼稚，太过于理所当然了。
商品的价值是他本就值那么多钱，什么泡沫不泡沫的，不过是偷换概念罢了，若都是可以随意吹起来的泡沫，那将胭脂定位一万枚灵石岂不是赚翻了？
“定价过高，会让人望而却步，总体来说利润下滑，您指的是这个吧！”
“你既然明白，刚刚那些话？”花仙子面无表情：
苏灵收敛起了恭敬，认真的回应道：
“价格虽然是一个个虚幻的泡沫，重点在于让人如何去相信这个泡沫的存在，而且要保证它不会被戳破。，
百花部的胭脂卖了一枚中阶灵石，那是因为别人都觉得它只值一枚中阶灵石，百花部塑造的泡沫仅限于此了。
但是若有月阁的存在，与百花部进行竞争合作，炒高热度，那这泡沫可就不止是如今这般大小了。”
“哦？很有趣的论点。”金银花仙子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对方说的话让她略感新奇。
有了感兴趣的态度……敌对关系便有转机。
苏灵马上意识到，她的口风松动了，看来事情有的谈，并没有陷入僵局，不然的话只能找财神、月老撑腰了。
找别人撑腰是好，但消耗的不仅是人情，还有商业经营的稳定，万一百花部脑子一热，开始恶意竞争，那便不美了。
共赢的计划，至此已经成功一半了。
“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苏灵先是往天空之上拱了拱手，表达歉意：“哪吒和敖丙之战，单纯论名声来说，谁得利？”
哪吒和敖丙？难不成要论道……花仙子不知苏灵为何提这两人，但好奇心被勾引出来，便勉为其难的回应道：
“当然是双方都得了恶名，谁都不得力，不对……哪吒大仙得利了。”
苏灵摇了摇头道：“哪吒一战成名之后，这点先不提，单论龙王三太子来说，世人皆知后来被封神的敖丙，可谁又知晓敖甲和敖乙呢？
若无哪吒与龙王三太子之战，哪吒之名也无法传播出去，尽管这是一场糊涂账，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双方得利。”
随后苏灵以此代入商界，将两者竞争炒高价值的营销策略直白的说了出来。
还好洪荒的大能都不忌讳以论道的方式讨论自己……苏灵放松式的吐了口气，看着对面女仙的面色表情。
说的话浅尝辄止，没有再细说下去，他相信对方能听懂。
胭脂就是奢侈品，最典型的商品。
而商品塑造过程其实就是画蛋糕的过程。
如何要蛋糕画的大是一门学问。
将胭脂市场比作一块大蛋糕，百花部确实是可以将蛋糕抱在怀里，吃独食，但是将这蛋糕摆上桌子，才能有越画越大的机会。
修士的学习能力都不弱，苏灵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对方。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竞争有一定的可能会让胭脂的市场扩张，但我为什么要用你们月阁呢？直接从百花部中分化一批不就好了吗？”
金银花仙子露出笑容，她这么说是想从苏灵的脸上看到慌张的表情，证明出姜还是老的辣，但她失败了。
“左手打右手，您觉得这事能成吗？”
分化一批内部竞争完全是在左手打右手，先能不能打出来好牌另说，弄不好很可能会将百花部自己打成重伤。
毕竟百花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若真是铁板了，那就不叫百花部而是花神部了。
“百花部完全可以扶持出新的商铺，独立运营。”
“那您可以试试，我跟您解释这么多只是为了表情钱可以大家一起赚，如果您非要吃独食的话……呵呵”苏灵说话浅尝辄止，顿了顿，继续说道：“您也要知道，这店铺可不是一般人能租下来的。”
苏灵的表情从恭敬换成了强势，一味的怂会让人觉得可欺，既然他有资源，如果捂着不用，那就是真蠢。
月老、财神、哮天犬，这些都是他手里的牌，他不愿意轻易暴露，不代表真到适和用的时候，他会藏着不用。
“怎么，你要威胁我？”花仙子挑了挑眉毛，有些温怒。
“不敢，不敢。”苏灵拱手行礼，这是对强者的敬畏，但回应却是不卑不亢：“我只是再说，您压不下去月阁，同样的，于其双方竞争便宜第三者，不如两家将蛋糕做大。”
“那你为何保证不会有第三个吃蛋糕的人呢？”
“封神时两位前锋将军之战，元帅计谋之辩，背后两位祖师爷的道理之争，何曾出现过第三方呢？”苏灵理所当然的说道：
金银花仙子捂着嘴笑道：“你这小修士口气倒是不小，别总把祖师爷挂嘴边，虽然他们不介意，说多了也就不一定了。”
不至于吧……一直保持着风轻云淡的苏灵脸上终于露出了不淡定的情绪，感觉忙不停的念叨：“祖师爷在上弟子十分崇拜您。”
花仙子挥了挥衣袖，金玉法宝玲珑作响，将苏灵那不入流的隔音阵法的阵基收敛到了桌子上，笑道：
“嗯……现在本仙觉得，本仙之前说的话有可能是开玩笑的了。”
天市总管：“？……”
月阁一行人：“？……”
他们不明白为何明摆着过来砸场子的同行，聊了一会话，忽然变成开玩笑的了？
这如何能不使人疑惑。
之后的时间里面，花仙子也观摩了所谓的“真爱”胭脂，没说什么便离开而来。
待到金银花仙子离开……
猴王跳到了苏灵的身边，小声问道：“苏灵兄弟，你该不会和这位仙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了吧！”
“放屁！”苏灵马上就听懂了猴子暗中所指，他这位纯情好少年如何能受得了这等污蔑，以后还怎么找道侣。
实在找不到，只能问问那富婆有没有同样有钱的闺蜜了。
而屋中的其他人皆是修士，就算猴子再小声，他们也能听到，都是一幅“辛苦你了”的表情。
同情中夹杂着……不屑。
苏灵：“？……”
当然他没指望借此机会得到百花部的肯定，双方合作，顺风顺水的赚大钱，这并不现实，这些话仅仅会给他争取一个合理竞争的机会。
一个和则两利的机会。
仅此而已……